她抬眼看向宁祉:“殿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宁祉目光落在假山的银光上,声音平静无波:“孤若放她一马,雪患中饥寒交迫的百姓不会答应,往后其他官员,亦会心存侥幸。”
姜娩听懂了。
不会放过。
是了,他一贯如此。
前世便是这样,取舍分明,不徇私情。
为君之道,段知安悉心教导的,他确实学得极好。
她不再多言。
宁祉问:“腿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那便好。”他点头,“明日孤与你同去山庄。”
姜娩微怔:“此案。。。。。。这便算结了?”
“嗯。”宁祉语气淡然,“此案本就不难,只是无人敢细查,也无人愿深究。现下人证物证俱全,郭怀明也已认罪。待这些银子清点完毕,孤会派人重新补发赈济。”
姜娩轻声叹道:“百姓总算等到这天了。”
“你且好好休息,”宁祉道,“养足精神。明日。。。。。。希望能在山庄找到那人,回宫给萧珩之定罪。”
姜娩点头,回了房间。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姜娩正在房中整理行装。
门外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呼:“殿下!殿下!”
她推门而出,只见高义脸色发青,跪在宁祉门外。
开打门,宁祉皱眉问:“何事惊慌?”
“禀殿下。。。。。。府上那些赃银。。。。。。全数,不翼而飞了!”
“什么?!”
二人疾步至院中。
只见假山和墙内夹层都空空如也。
昨夜那堆积如山的银锭,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祉声音冷冽:“州府官员全都被禁足调查,何人能在孤眼皮底下,将数万两官银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