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盛之抬头去看,虞柠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不急不缓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的有把握。“谢爷爷,还好吗?”她问。谢老爷子点了点头,朝着虞柠笑笑:“很好,没什么事情。”“你是谁。”戚盛之冷眼打量着,上下扫视。“哦,谢迟衍身边的那个,虞家大小姐吧,听说还是阿尔法的。”“所以,你开了后门,把阿尔法也拉到了这场私人的仇怨里面来吗?”说着,他双手环胸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虞柠在谢老爷子的身边坐下,摇了摇头,觉得戚盛之说得有点儿不对。“你为什么觉得这是私人的仇怨呢,仅仅是因为你和谢爷爷的陈年往事?”“那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干涉桑阿姨的实验,甚至是恶魔岛的游戏。”戚盛之抬眸,脸色有些不好。他知道阿尔法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人,这个组织格外的庞大,关系网堪比密密麻麻的蛛丝。只是,现在被这样点破,还是会让他有一些难堪。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却在阿尔法占据着不一般的地位,甚至是,调动阿尔法。“我做什么,轮不到阿尔法的插手吧。”“当然,不过你有点儿危及到无辜的人了,我就可以管。”虽然阿尔法一直是秉持着,不要插手任何人的私事,只是拿钱办事的存在。但是云中雨也说过,我们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任何需要我们帮助的事情,都是可以伸出援手的。“呵,真是可笑啊。”戚盛之叹了口气,看向谢老爷子:“所以,这就是你的外援?”“不,称不上。”老爷子摇头。实话说,能有虞柠的助力,始终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真正要说起来,最重要的人,是宁恒吧。这个再也不想被戚盛之当做工具人来使唤的存在,开始了自己的反抗,而这一切都决定了,今天的这场仗打得有多么的漂亮。“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我吗?”戚盛之朝着谢老爷子的方向看,唇角扯着一抹明显不虞的笑容。阿尔法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唯一带给他的,大概是自己的那些事情会被查出来吧。毕竟,作为目前局域网络最大的一个组织,任何都不能小觑了他的存在。虞柠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似乎对他说的话并不是十分的认同。“戚盛之,这场游戏的输赢,不是你来判断的。”“你应该知道,宁恒他没有选择你,现在你还有什么后手吗?”她说完,往前挪了一点,低下头来。那副神色,仿佛是要倾听一个罪人的忏悔,带着一种虔诚的感觉。“我需要什么后手,我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证明了,难道不是吗?”戚盛之打断虞柠的话,抬手,十指交错。似乎坐在这里,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过于轻松的事情,根本不会因为虞柠的话动摇半分。“你在来之前做的那些,我们都已经拦截了,对于谢家集团造成的危害也在尽力地补足。”她的话听上去像是在审判什么,给戚盛之定下一个结果。然而这个人只是停顿了几秒,微微闭着眼睛。谢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他和戚盛之到底是多年前的情谊,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是在想什么呢。人不会做无准备的仗,所以他在过来之前,肯定也有自己其他的想法。是什么呢,或许除开宁恒那几个人,他有别的想法。想到这里,老爷子有些无奈:“戚盛之,别再这样了。”“明明你可以过很好的人生,为什么要一直困在过去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不够吗?”一方淤泥,居然可以把一个人困住这么久吗?老爷子不明白,却又抬明白戚盛之的执着。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斗的不死不休。虞柠舔了舔唇,抬手递出一个u盘,摆在桌面上:“这里面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了。”“戚盛之,要怎么做,全都看你自己的决定。”路摆在他面前,看他要怎么选择。良久的沉默,咖啡厅里没有其他的声音。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在有秩序地进行着。这个世界不会因为缺少了他们几个人就没有办法转动,也不会因为多了他们几个人就疯狂地运行。多谁少谁,本身就是没区别的。“你们拿到的,还挺多。”戚盛之的眼神朝着下面看看,有讽刺的笑。宁恒倒是比他想的,背叛的还要早啊,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心。又怎么能祈祷一个本就有异心的人,为他做什么呢?“他也不能幸免吧,这些年多少事情,他都有参与。”“若是我遭了难,他又好到哪里去。”就算是失败了,也要拖人下水,这是戚盛之的处世规则。那几个帮他做了不少事情的孩子,他可是一点儿也放心不下呢。“这个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虞柠双手抱胸,朝着戚盛之笑笑。宁恒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他让云中雨联系过了,鉴于对方的态度良好,及时承认错误,没有酿成大祸,所以可以保留在外面。至于戚盛之这种情节较重的金融犯罪,当然是依据提交的证据,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窗外似乎已经响起了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老爷子端着咖啡杯,最后一点儿已经凉透了,早就没有醇香的味道,只剩下一些苦涩。他抿唇,压着眉心的烦躁,让自己看起来依旧的沉稳,依然的稳如泰山。然而心里泛起的一层又一层的浪,好像要把他掀飞出去。戚盛之没动,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直到咖啡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出示自己的证件,然后,准备带走他。他好像这会儿才回了神来,抬眸,哑着嗓子开口。“不用你们压着我,我自己能走路。”说完,他把咖啡喝完,撑着桌面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台笔记本作为证物,同样被收录走。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在原地停下。侧头,就是老爷子的方向。两人无声地对视着,似乎什么话都已经被吞在肚子里了,能够说出来的,已然没有了。:()京色难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