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康熙叹了口气。
“你额娘怕,你也怕。”
“你们一个个,都把朕当瓷人。”
玉檀直接回了句:“你现在就是。”
康熙没脾气了。
腊月初,宫里开始筹备年节。
可乾清宫一点热闹气都没有。
康熙不爱吵,病中更烦喧闹。
于是红绸挂了又撤,烟火报单也压了下去。
玉檀只在窗边摆了盆水仙。
开得很安静。
康熙看了一会儿,说:“挺好。”
玉檀坐在床边给他缝手套。
“哪里好?”
“安静。”
“以前朕过年,最烦那套规矩。”
“宗室朝贺、赐宴、祭天、封赏,一整天都不得闲。”
“今年不用折腾了。”
玉檀手一停。
“你还想过年后带我出去呢。”
康熙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嗯。”
“还想的。”
“那你就快点好。”
“好。”
年三十那晚。
胤祚处理完最后一批折子,赶回乾清宫守岁。
一家三口坐在暖阁里。
桌上摆着简单的菜。
热热的锅子,几样小点心。
玉檀给康熙夹了片羊肉。
“吃点。”
康熙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胤祚给他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