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玉檀先开口。
“我给他熬了粥,他不肯多喝。”
“儿臣来劝。”
“你去吧。”
胤祚进去后,玉檀独自站了很久。
院子里春花开了,可她一点都不想看。
五月。
康熙开始时睡时醒。
醒着时,精神反而比前阵子好。
太医都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这是回光返照。
可谁都不敢说。
那几日,康熙竟还有兴致让李德全把旧箱子搬出来。
里头装着很多零碎小物件。
有江南带回来的贝壳。
有玉檀绣坏的荷包。
有她第一次写的字。
有胤祚小时候抓周抓到的小木剑。
甚至还有那年塞外时,她磨破腿用过的空药瓶。
玉檀看着那一箱东西,鼻子发酸。
“你怎么什么都留着。”
“朕乐意。”
康熙一件件摸过去,声音很慢。
“这辈子,朕得了太多,也失了太多。”
“到头来,想留的,其实就这些。”
玉檀坐在他身边,手紧紧攥着帕子。
“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个新荷包。”
“不要新的。”
“为什么?”
“旧的好。”
“丑成那样还好。”
“你做的,丑也好。”
玉檀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擦掉眼泪。
康熙看见了,却没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