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桃断断续续说着外头的惨状,三个月滴雨未下,庄稼绝收。流民成群结队往平城涌,死人堆成山了。朝廷几次拨粮,全被底下官员贪了,灾民根本吃不上一口饱饭。未央脑子里飞快盘算。天灾,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她能想出完美的救灾对策,就能引起皇上重视。甚至能借此面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开叱云家屠杀北凉王室的真相!“你好好养伤。”未央扯过锦被盖在君桃身上,“这笔账,我快算清了。”接下来的三个夜晚,未央屋里的烛火没熄过。她翻遍了尚书府藏书阁里的前朝治水抗灾方略,结合北凉曾经遇到过的旱情,提笔写下救灾五策。一策开仓,二策平抑物价,三策迁民就食……写到第五策严惩贪墨、筹措赈灾银两时,笔尖悬在半空。这才是整个计策的命脉。大魏国库空虚,钱从哪来?贪官怎么杀?不把这些写清楚,前面四策就是废纸,推行下去绝对会激起民变。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实在太困,趴在桌案上闭了眼。半梦半醒间,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动。未央没动,呼吸平稳。一个人影溜进屋子,是紫烟。这死丫头一肚子坏水,早就被李敏峰买通了。紫烟蹑手蹑脚走到书桌前,盯着桌上的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救灾、流民的字眼。她眼睛一亮,飞快把那几页纸塞进袖口,转身溜了出去。门重新关上。未央缓缓睁开眼,桌上空空如也。她扯了扯唇角。鱼儿咬钩了。这半截计策,谁拿去,谁就是找死。大房院里。李长乐看着手稿,激动的声音发颤。“母亲!你看看这个!”叱云柔靠在引枕上,接过手稿扫了两眼,眼睛瞬间亮了。李长乐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前几日梅园赏雪,高阳王殿下对我冷冷淡淡。若我能把这救灾对策献上去,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你就是大魏的活菩萨啊!”叱云柔接过话茬,冷笑出声,“李未央那个小贱人,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东西,结果还不是便宜了我们长乐。”李萧然下朝回来,正愁的焦头烂额。皇上在朝堂上发了雷霆之怒,逼着六部想办法。李长乐端着燕窝,把手稿递了上去。“父亲,女儿见父亲天天发愁,翻阅古籍,想出了这救灾五策,不知能不能为父亲分忧。”李萧然一目十行看完,猛的一拍大腿。“妙啊!长乐,这真是你想出来的?”李长乐脸不红心不跳。“女儿不才,只愿为大魏百姓尽一份心力。”李萧然仰天大笑。次日早朝。李萧然双手捧着救灾五策,高呼万岁。老皇帝看完折子,高兴坏了。“好!李尚书教女有方!李长乐这篇救灾对策,真是治国的好法子!”赏赐一箱箱抬进尚书府大房。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晃花了人眼。平城大街小巷都在传颂尚书府大小姐的菩萨心肠。李长乐风光无限,连带着叱云柔的禁足也被李萧然默许解除了。南安王府。拓跋余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颗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承安低声回禀:“主子,那救灾五策已经在各州县推行了。尚书府大房现在风光的很。”拓跋余冷嗤。“李长乐那个没脑子的,连论语都背不全,能写出这种治国对策?”“主子的意思是,这是二小姐写的?”“除了她,李家找不出第二个有这种脑子的人,真牛。”拓跋余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仔细研究过那份折子的抄件。前面写的花团锦簇,到了最关键的钱粮调度和官员考核,戛然而止。没钱,没粮,没监管。这哪是救灾的法子,这就是催命符。拓跋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去,派人盯着各州县的动静。不出五日,必出大乱子。”:()综影视之偏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