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上岸,落地。
无事发生。
想象中小石头突然膨胀引发惨案的画面完全不存在。
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叼着一块普通的小石头,轻快地走向她那和普通毫不沾边的魔祖夫君。
以口衔之,口口相传。
特殊规则的前半句顺利完成,至于后半句──
莫闲云咬着小石头,朝谢渊眨眼示意:接不接?搞快点。
谢渊沉默。
再沉默。
莫闲云等得不耐烦,打算吐掉硌牙的小石头罢工,谢渊的青面獠牙面具忽然放大。
那双熔金竖瞳几乎贴到她的脸。
极短暂的对视。
稍纵即逝的一抹幽光。
莫闲云回想时,只觉得那一刹的感觉像极了她上辈子临死前挨的那一刀。
极致的,纯粹的,带着浓厚死亡气息的危险。
怎么能因为他没杀自己,就忘了他脚下的尸山血海,他手中的累累白骨。
不能掉以轻心。
“魔祖──”
软糯的声音被他的唇封住。
唇形如弓,薄而淡,陌生冰冷的气息像深海坚冰,即使隔着一层燧石,仍让她背脊窜起一丝寒意。
下意识想逃离。
“叫我谢渊。”
他咬住石头,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比那石头还冷硬的背影。
大长腿就是好,走路带风。
等等,他平时走路步子也迈这么大?
莫闲云忽然想笑,然后她就真笑了,一点不压唇角,转过身背对某人,已经是无声大笑。
谢渊啊谢渊,你个万年单身狗,还有这么青涩一面?
哈哈哈哈哈哈!
**
莫闲云拥有自己的夫妻特殊规则,优哉游哉挑石头。
她只要形状规则、表面圆滑的黑色鹅卵石,其他的,不管颜色多漂亮,花纹多独特,多一眼都欠奉。
周围不时传来搬石头声、捉鱼声,以及道修们的窃窃私语。
“道友可知,这里的黑色鹅卵石有什么说法?”
“我亦想不通,大抵是和她的特殊规则有关。”
“那条粉色的鱼没说这些,我当时离得近,听得真真灵灵。”
“别猜了,肯定是为了讨好魔祖。你看她全身上下,除了那件保命的淡紫披帛,一水黑色。”
“原来如此,凡女果然有心机。”
“以色侍人罢了,终归不能长久,比不得我们脚踏实地,凭本事为自己赢得尊重。”
“就是,没什么好羡慕。”
“啊,快看?我不小心捞到了一条鱼,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