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心但没用的归化此刻还在声嘶力竭:“何为正道?何为正义?魔修躲石楼里才叫自保,咱们画火线叫祸水东引,小心唇亡齿寒!”
嗓子喊劈之后,归化被他师尊亲手捆住,禁言,像条大型狂犬拴在一边。
大家对视一眼,唉声叹气,你不情我不愿地集资。
有时候是这样的,明知道不对,但权衡利弊后还是要被大趋势所裹挟。
三道防御火线相继布成。
火属性法宝像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被抽干火灵气,变成灰扑扑的废品。
这可苦了附近那些家底不丰的零散修士,本以为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大树一点也靠不住,关键时刻只管自己,他们最先凉凉。
一群男女老少哭喊着四散逃窜。
月色黯淡,倒影斑驳,成千上万只影蜮游走其间,惨叫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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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之外,即墨家岁月静好。
“听说这个好主意是你出的?”即墨老祖朝长子即墨成仁招手,“来,到为父跟前来,让为父好好夸夸你。”
即墨成仁一把年纪了,少见地面露赧然:“儿不敢居功,是含烟夫婿献的策,没想到立竿见影。”
说归说,却是挺胸抬头走上前,仿佛一夜回春,他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等着父亲的称赞。
“啪!”
一记耳光打在即墨成仁左脸。
“爹,您为何──”
“啪!”
又一记耳光打在他右脸。
即墨成仁惊愕到说不出话,眼神却充满了不解和受伤。
即墨老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第一个巴掌,打的是你没脑子。你该不会觉得,韦家和倚松崖全是蠢蛋,就你一个大聪明,能想到这样的好主意吧?”
即墨成仁稍一思索,瞳孔扩张:“您是说,他们知道这法子却故意不用,就是不愿意带头开罪人?”
“我问你,即墨一姓族人多少,这扶月界里小家族小门派,再加上那些散修,人数又是几何?”
即墨成仁张了张嘴,没声音。
即墨家再大,只有一个,那些小家小派再小,数量却数不清。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了,虱子多了还能咬死人,这巴掌挨得不冤。
收胸低头,态度端正:“那第二个巴掌,定是因为我竟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问您为什么打我,可对?”
“不,第二下单纯就是想抽你。”
即墨成仁:“……”
近百年,父亲泰半在闭关修炼,偶尔出山脾气也好了许多,他险些忘了,这位也曾是四处找人单挑,不应战就哐哐砍人山门,让各家头疼不已的问题中老年。
时间不允,父子的对话到此为止。
即墨成仁掐了自己两把,故意把脸上的伤弄得青紫红肿,看起来代价惨重。
他做错了,但知错就改。
而后提高嗓门,朝族人喊:“所有人听令,速将防御火线打开一个缺口,全力救人!”
这洪亮的吼声堪比天籁,原本无头苍蝇一样逃命的散修眼前有了路,心里有了光。
“即墨家高义!大恩不言谢!”
“谢谢诸位即墨道友,你们真是雪中送炭,好人,天大的好人啊!”
“患难见真情,日后便是当牛做马,在下也要报答今日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