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
妈妈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双手紧紧捧着杯子。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店里的爵士乐在缓缓流淌。
林若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比照片上更美,也更……让人心碎。
身上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和一段修长的颈项,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一道隐约可见的紫红色淤青。
那是……伤?
林若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顾小姐,”他决定单刀直入,毕竟他是为了那笔账目来的,“关于那笔海外的钱……我在电话里也说了,没有实际的研发证明,我是绝对不会签字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法律底线。”
他的语气很严肃,有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固执和正义感。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知道这让您很为难……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了咖啡杯里。
接着,妈妈的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无声却汹涌。
她抬起手,想要擦去眼泪,但在抬手的瞬间,那宽大的针织袖口滑落,露出了她刚才精心绘制的手腕勒痕。
“这是什么?!”
林若虚惊呼出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查看妈妈的伤势,但在触碰到她手背的一瞬间又缩了回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小姐,有人对你动粗?”
妈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慌忙拉下袖子遮住伤痕,拼命摇头。
“没……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这种欲盖弥彰的解释,反而坐实了林若虚的猜测。
“是秦叙白干的?对不对?”
林若虚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顾小姐,虽然我只是个CFO,我知道秦叙白有些背景,但是,这是法治社会!他怎么敢……”
“林先生!求求您别问了!”
“您不知道……您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突然崩溃了,她颤抖着声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丈夫……他欠债、赌博、跑路,然后我被高利贷缠着不放……每天的利息和催债就要几万块……当初是秦爷借钱给我救急,我才签了那份卖身契……”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抽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可是……利滚利,我现在根本还不起……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如果我不能让您签字,他就要……就要把我卖到东南亚去……”
“他逼我……逼我做那些事……我真的……真的受够了……”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暗示。
那种被权势压迫、被暴力凌辱的画面感,瞬间在林若虚的脑海中成型。
一个弱女子,为了还债,不得不委身于黑恶势力,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林若虚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痕,看着她桌下紧紧并拢互相摩擦的灰丝美腿。
愤怒和冲动瞬间涌出,那是骑士精神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