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狠狠弹在老三脑门上。
“脑子里少装点黄色废料,给我好好躺着养伤。”
说完,妈妈端起茶几上的两只空碗,转过身。
白衬衫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没有丝袜包裹的大白腿在昏暗的客厅里晃悠着,径直走进了厨房。
老三盯着那惹火的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
接下来的第二、三天,情况急转直下。
两人继续尝试联系道上的人打探消息,但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之前对老三忠心耿耿的黄毛,电话打过去直接拒接。
其他人要么接了电话装傻充愣说不知道,要么听到老三的声音直接挂断。
打到最后,平时一个称兄道弟的小头目接了电话,只留下一句最经典的话:
“三哥,最近风声紧,别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妈妈的脸色越发凝重。
没人敢接老三的电话,这说明有人在背后施压,彻底切断了他们的情报网。
而有能力在整个盛世集团内部做到这一点、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自然只有秦叙白。
时间在这座城中村的小屋里一天天过去。
窗外依旧吵闹,充满了底层的烟火气。早晨是小贩嘶哑的叫卖声、邻居切菜做饭的动静,以及楼下汽车、摩托车和外卖小哥催促的声音。
而到了晚上,一墙之隔的邻居则准时上演大戏。
隔壁那对年轻情侣每天都要狠狠折腾几次,而且声音一天比一天大。
木板床撞击墙壁的砰砰声,混杂着女人高亢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喘息,毫无遮拦地穿透墙壁。
夜深人静。
老三半躺在沙发上,听着隔壁的动静,饶有兴致地吹了个口哨。
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妈妈,眼神火热地说:“顾姐,隔壁这小子体力不错啊。不过要是换了我,保管让您的声音比她还大,咱们能把这破楼的房顶都给掀喽。”
听着隔壁毫不掩饰的淫词艳语,再听着老三这粗俗的调戏,妈妈绝美的脸颊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晕。
但她气场丝毫不减,站起身来,伸出一条光洁的玉足,带着几分挑逗和十足的警告,轻轻踩在老三没受伤的大腿侧面,脚趾微微用力碾了碾。
“就凭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嗯?”妈妈红唇微启,眼神魅惑又冰冷,“我怕你三分钟就失血过多死在老娘肚皮上。闭上嘴,憋着。”
老三被那只柔嫩的脚丫踩着,浑身燥热难当,却又不敢乱动牵扯伤口,只能干瞪眼憋着一肚子邪火。
随着日子推移,魏国梁那边依然死寂一片,没有打来任何电话。
期间,妈妈拿着那部备用诺基亚,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得知父亲在医院的ICU里情况稳定,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电话里,我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时,她却沉默了,只说无法确定。
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一天天熬着,更严峻的问题接踵而至。
安全屋里的物资消耗得飞快。
老三本来就是个粗糙的汉子,受了重伤急需营养,饭量大得惊人。冰箱里的鸡蛋、面条、汤圆、饺子和冻肉,短短几天就被消耗一空。
当妈妈把最后一袋速冻饺子拆开,分出一半下进锅里时,冰箱彻底见底了。
食物即将耗尽,外面的情报完全中断。
长期待在这间狭小闭塞的屋子里,两人的心理压力都在成倍激增。
有时候,真正能把人逼疯的并不是真刀真枪的危险,而是这种与世隔绝的信息闭塞。
妈妈端着两碗清汤寡水的饺子走出厨房,眼神变得无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