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恐惧、不甘,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被称为困惑的东西。
“此界没有法则能够支撑这种力量。”
“你走的路不应该存在!!!”
秦枫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魔罗主上百丈远的虚空中,朝朝刀还挂在腰间,刀鞘上那线白光安静地亮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魔物之主,看着它那些正在崩散的紫色法则丝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你说得对,此界的法则确实支撑不了。”
他把朝朝刀拔了出来,刀身在虚空中泛着一种很素净的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那种素净。
“所以我没有用此界的法则。”
魔罗主上的两排眼睛同时睁大了。
秦枫握着刀,向前走了一步。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
“十万年了,该雪恨了!”
“至此之后!此界诸神万魔禁行——!”
那一刀挥出去的时候,整片域外虚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了。
白光所及之处,魔物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消散,像是被抹去的水墨画上的笔痕。
从近处到远处,从先锋队到后方,一层一层地消融。
魔罗主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些缠绕了无数年的紫色法则丝线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断口处泛着那种素净的白光。
它想抬手去按住那些裂口,但手抬到一半,整条手臂就碎成了粉末。
最后一丝紫色光芒熄灭的时候,那片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脚下那片正在快速收拢的魔物残骸。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朝朝刀插回腰间。
南邙大陆的天幕上,天道屏障已经恢复如初了。
金光流转,纹路细密,甚至比之前更厚实了几分。
常在心融进去的那一部分像是一道永不熄灭的光锚,钉在屏障的正中央,将整片光膜死死地撑在那里。
他落回天枢峰的时候,太阳刚好从东面的山脊后面露出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