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照面,眼底血丝顿起。
林北狂死死盯住楚云舟,双拳紧攥,指节泛白。
往日那些构陷、排挤、当众折辱的画面,每回想一次,喉头便涌上一股腥甜。
如今他已是开脉境武者,雪耻之机,就在眼前。
他寒声喝道:“楚云舟,我向你正式挑战!”
楚云舟冷笑一声,眸中尽是漠然:“不长记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重?”
“哼!我已入开脉一重!从前输你,今日未必!”林北狂仰首,傲意凛冽,“怎么,连应战的胆子都没了?”
楚云舟眉头一拧。
应战?
他何时退过半步?
“林北狂,你这缠人的劲儿,真比嗡嗡叫的苍蝇还招人烦。行,我答应跟你打——可你要是输了,立刻卷铺盖滚出飞仙剑派,这辈子不准再踏进山门半步。敢不敢?”楚云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北狂瞳孔一缩。
逐出门墙,永世不归?
这和被逐出师门,有何分别?
可只顿了一息,他便咬牙点头,嗓音沉得发硬:“成!这赌约我应了——但若我赢,你也得滚!一样不准回头!”
他心里有底:这次闭关,不仅冲开了第一条灵脉,踏入开脉一重,更得了师父亲手渡入的一缕先天真气。
那是先天境高手才有的本源之气,刚猛无匹,碾压一切后天内息。蓄气境的楚云舟,绝挡不住。
他笃定这一战,必能将楚云舟钉在地上,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输者离山,永不复返。”楚云舟寒声应下,袖袍一振,“来,动手!”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广场中央那方青石擂台之上。
林北狂冷笑一声,足尖点地,纵身跃上,姿态昂然。
两人隔三丈而立。
楚云舟周身气机骤然一变,黑袍猎猎如墨浪翻涌,整个人锋芒毕露,活似一柄撕裂寒夜的出鞘古剑。
林北狂双目赤红,怒焰蒸腾,眼底似有烈火奔涌,灼灼逼人。
“楚云舟,纳命来!”
他抢先进招,重剑高举过顶,内气轰然灌注,挟着千钧之势,劈头砸下!
楚云舟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刹那间风啸雷鸣,电光炸裂。
战,已起!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弟子喉头绷紧,目光死死锁住台上两道疾影。
没人留意,在百步之外的松崖高处,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双眼微亮,灵光隐现,视线牢牢钉在擂台之上。
远虽远矣,却似近在咫尺,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