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人刚准备绕行,一直沉寂无声沉睡时念,却在李悄尘身后微微一动。并非是苏醒,更像是某种本源感应——仿佛这片禁制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遥遥与她呼应,轻轻撩动着她体内沉寂已久的时间法则。这细微异动,瞬间被李悄尘捕捉。他脚步猛地顿住,神色微凝。心中念头急转:难道这禁制之内,藏着能让时念苏醒的机缘?这并非无端揣测。时念身负时间大道,寻常天材地宝根本引不起半点反应,能让她这般本能悸动的。既然有了这丝异动,李悄尘当即改了主意,不再打算绕行。他侧头看向段景行,语气平静:“段兄,我们如今也无急事,不妨进去看看。”段景行虽然搞不懂但是既然李觉得,点点头,爽快应道:“自然,那就走。”这禁制密布的空域深处,正有几名黑礁盟的修士驻守。两人刚一靠近,便被当场撞见。那修士抬眼一扫,瞬间察觉二人皆是大罗金仙层次的气息,当即脸色一变。他自身不过下位玄仙,哪里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上前拱手,客客气气拦下:“二位留步!此地已被我黑礁盟封锁,还请……”话没说完段景行当即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倨傲,语气凌厉至极:“呵,这蓝海星角的虚空地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黑礁盟说了算?此地向来是无主之地,谁人不能进?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拦我!”这话一出,那下位玄仙修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心里又慌又恼。这几日驻守在此本就为难,遇上两位大罗金仙前辈,他心里再不满也不敢发作,只能强压下忐忑,连忙陪着笑脸躬身回话:“二位前辈息怒,是晚辈不会说话!实在是情况特殊,我们盟主亲自在此坐镇,只因有一名女修得罪了他,正全力搜捕她,等把人找出来便会解除封锁。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实在没办法,还望两位前辈多多体谅,通融一二啊!”这番做派,倒也符合黑礁盟这群恶修一贯的蛮横。李悄尘淡淡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段景行微微一怔,颇感意外,没敢当场多嘴——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二人刚转身走出几步,李悄尘才传音过来:“真要走?自然不是。我们自己进去便是。”“老段,你我都修虚空法则,这点小手段还能难住我们?”“他们封的是正常修士行走的虚空航道,我们只需在边上悄悄撕开一道空间缝隙即可,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口舌。低调潜入,我们找我们的东西,他们管不着。”段景行这才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对啊!我倒是糊涂了!”二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悄然绕到禁制边缘另一处偏僻之地。此刻李悄尘凝神运转虚空法则,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悄然扩散。他能清晰感知到禁制边缘的空间节点,如同在密林中找到一道隐蔽的缝隙。“就是这里。”他低声道,指尖萦绕的空间之力骤然收紧。只见那片虚空如同被无形的手轻轻剥开,一道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缓缓裂开,缝隙后是深邃的暗影,完全避开了黑礁盟布置的警戒阵法。段景行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滑入缝隙之中。身后的空间缝隙在他们踏入的刹那便自动愈合,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二人踏入禁制笼罩的空域后,当即分散开。李悄尘全程凝神戒备,心神尽数放在感知时间法则波动上,不放过周遭任何一丝细微异常,每一寸虚空、每一处矿脉褶皱都细细探查,生怕错过能引动时念本源的物件。周遭除却黑礁盟修士四处搜捕的动静,倒也算平静,他一路排查,将各处异样尽数记在心底。可就在他潜心探查之际,远处一片虚空矿脉深处,骤然爆发出剧烈的打斗波动,仙元冲撞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此地的沉寂,连周遭的虚空都被震得微微震颤。更让李悄尘神色骤变的是,伴随着这股打斗波动,一道熟悉无比的气息,顺着虚空之力直直钻入他的感知之中。他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惊疑:如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蓝海星角?而且从气息紊乱、仙元激荡的状态来看,她此刻分明正与人激烈缠斗,落入了下风!虽说他早已与如烟划清界限,再无瓜葛。可相识一场,终究也做不到眼睁睁看她殒命于此,见死不救。一旁的段景行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气息,脸色微变:“里面被黑礁盟追杀的女修……难道就是如烟?”李悄尘没有犹豫,淡淡开口:“不错。走吧,相识一场,救她一次。”而打斗中心处,如烟心中满是无奈。她明明已经将自身气息掩藏得极为隐秘,可终究还是被对方寻到了踪迹。在被找到的那一瞬,她心底便已一沉,暗道一声:完了。下一刻,礁皮的身影便悍然现身,直接朝她镇压而来。礁皮那如礁岩般黝黑粗糙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上位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压向如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小娘们,跑啊?我看你往哪跑!”礁皮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直取如烟面门,“在这蓝海星角,敢惹我黑礁盟,还想全身而退?今日便让你尝尝本盟主的厉害!”如烟咬紧牙关,将那丝时间法则催动到极致,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含怒一击。可礁皮的修为毕竟远在她之上,攻势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嗤啦——”一声裂帛响,礁皮的指尖擦过如烟的衣袖,带起一片血花。如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矿脉岩壁上,喉头一阵腥甜,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