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让周遭虚空层层褶皱,时间与虚空法则都随之剧烈动荡。积攒几百年的浑厚仙元、窃道席卷而来的天地万道之力、时间法则多者相融,化作无匹破境之力,轻而易举便冲碎了大罗与仙君之间的隔阂。
桎梏尽碎,道基升华。
李悄尘周身气息骤然蜕变,原本内敛的仙韵彻底爆发,却又转瞬归于平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君道韵,每一缕气息都带着执掌一方时空的威严,仙元彻底蜕变为仙君仙元,精纯浑厚程度远超以往百倍。
天地法则主动环绕其身,降下淡淡道辉,为其洗礼境界。
至此,下位仙君境,彻底达成!
他缓缓闭目,周身力量平稳收敛,彻底稳固住新晋仙君的修为,窃道的力缓缓散去,周遭紊乱的时空也渐渐平复。
一旁潜心修炼的段景行被这股仙君道韵惊醒,眼中满是惊喜,看向李悄尘的目光满是赞叹。
悬浮在角落的时念,也因这股境界波动,睫毛轻轻颤动,沉睡的气息多了几分微漾,却依旧未曾醒来,安静守护着这片闭关之地。
李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时序流转,洞穿虚空,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已然真正踏入仙君之列,拥有了纵横界壁之外的底气。
随即他侧首看向一旁段景行,周身仙元平和涌动,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有力:“段兄,加油,稳固自身道心,全力冲击,必能破境。”
段景行闻言只是重重颔首,周身仙元运转愈发迅猛,没有丝毫分心,继续朝着下位仙君境发起全力冲击。
李悄尘见状,不再多言,再度盘膝坐定。
他并未停下修行,只是此番不再全力冲击境界,而是分出一缕主体神念,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从幽残密室所得的青铜诅咒玉简,从体内缓缓祭出。
玉简被一层温和的时间法则轻轻包裹,隔绝了阴邪诅咒之力外泄,也避免惊扰到段景行破境。他将绝大部分心神留在体内,稳固仙君修为、梳理新生的仙君仙元与时间法则,仅分出一丝神念,沉浸在玉简之中,潜心钻研这门让他数次身陷险境的诡异诅咒术。
刚一触及玉简深处的秘术纹路,一行晦涩阴邪的古篆字便映入神识——血煞咒魂术。
这正是幽玄子赖以成名的本命咒术,也是厄加女当初对他下手、后来幽玄子亲自绝杀他的那门诡异邪术!
玉简之内,咒术纹路密密麻麻,以精血、神魂为引,勾连天地阴煞之气成就诅咒,中咒者神魂遭噬、仙元崩毁,就连法则之力都能被其腐蚀,阴毒至极。且这门咒术暗藏幽玄子的道韵印记,修炼之法、催发诀窍、咒力运转轨迹,尽数记载得一清二楚,正是他一直想要破解的核心秘术。
李悄尘不动声色,神念顺着咒术纹路细细推演,一边以圆满的时间法则逆向解析咒力破绽,一边牢记整套咒术法门。有此前两次中咒的经历,再加上如今仙君级别的神识修为,他参悟起来事半功倍,丝毫不受咒术阴邪之力的侵扰。
而他本体依旧端坐原地,海量仙元缓缓流转,持续稳固着下位仙君的修为,周身时序之力平和内敛,半点没有因参悟邪术而沾染煞气。
经过数年潜心钻研,李悄尘已将这“血煞咒魂术”的脉络摸清,甚至能依葫芦画瓢,催发出几分形似的诅咒之力。可越是深入,他心中的疑虑便越重——这门咒术看似阴毒诡谲,却处处透着“残缺”。
那些咒术纹路看似繁复,实则在关键节点上有明显的断裂,仿佛是从某套更宏大的秘术里硬生生截取下来的片段。就像一幅传世名画,只留下了边角的枝叶,却缺失了核心的主体,徒有其形,未见其神。
“不对劲……”李悄尘指尖轻捻,时间法则顺着纹路回溯,试图找到更本源的痕迹,“幽玄子赖以成名的咒术,竟只是皮毛?”
他忽然想起幽玄子当初施咒时,那股诅咒之力中隐隐夹杂的、更为深邃的阴冷,远超这青铜玉简记载的范畴。显然,幽玄子所修的,绝非这残缺的“血煞咒魂术”,而是以此为根基,触碰到了某个更恐怖的咒术本源。
“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是一套足以与时间法则比肩的诡异大道。”李悄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让幽玄子这等人物只敢学其皮毛,连完整术法都不敢触碰,足以说明这门咒术的恐怖。它以精血神魂为引,腐蚀法则、噬灭生机,走的是与正统修行截然相反的邪道,却偏偏有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若是完整现世,不知会掀起何等腥风血雨。
就在此时,一旁的段景行周身猛地爆发出强横的仙君气息,虚空剧烈震颤,空间法则如潮水般涌荡,显然也成功突破,踏入仙君。
“成了!”段景行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畅快大笑。
李悄尘暂且压下对咒术的探究,看向段景行,脸上露出笑意:“恭喜段兄。”
“同喜同喜!”段景行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青铜玉简上,见其散发着隐晦的阴冷,不由皱眉,“这东西还没研究透?”
“摸到了些门道,却发现是个残缺品。”李悄尘将自己的猜测道出。
段景行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连幽玄子都只敢学皮毛?这背后的东西,怕是不简单。”
“嗯。”李悄尘点头,将玉简重新以时间法则封存,“此事暂且记下,这等邪术太过诡异,贸然深究恐生变数。我们先稳固境界,日后若有机会,再寻其根源。”
他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而非纠缠于这未知的危险。既然已参透血煞咒魂术的破绽,日后再遇类似诅咒,便有了应对之法,这便足够了。
段景行深以为然:“说得是。如今你我皆是仙君,也该去界壁之外探探了。”
李悄尘看向角落里依旧沉睡的时念,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等时念醒了,我们便动身。”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盘膝坐定,开始稳固新晋的仙君修为,闭关之地再次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