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斜照进房间,茶几上的便签纸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背面那行字“他们听懂了,就够了”还在。林清歌没再盯着它看,而是伸手将纸角压住,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坐回工作台前,把平板横过来,打开昨晚整理的“异常信号”文件夹。截图、录屏、邮件原文、系统权限异常记录,一条条排列整齐。她快速滑动屏幕,确认每一份证据的时间线和来源路径都清晰可查。右手指尖无意识碰了下耳钉,金属边缘有点硌手,但她没拨弄,只是用指腹按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手机还倒扣在茶几上。她没去拿,而是直接打开电脑内网系统,重新尝试上传合作风险评估材料。上传按钮依旧灰着,提示“权限不足”。她截图保存,退出系统,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周砚秋的名字。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是我。”她说,“我想见合作方负责人,面对面谈。”
周砚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稳但带点冷意:“你打算怎么谈?发声明?开直播?”
“都不是。”她看着屏幕上那份证据包,“我要让他们看原始记录。不是公关话术,是事实。但我一个人说没分量,需要你以声乐总监的身份一起出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可以。”他说,“会议室九点半有人,我让助理清场。你带资料过来。”
挂断电话,林清歌合上平板,起身换了件干净的深棕色卫衣,把帽子搭在肩后,没拉上。她拎起包,出门时顺手关了灯。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映出她脚步不快但很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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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光音乐总部三楼会议室,落地窗透进早晨的光。周砚秋已经到了,坐在长桌一侧,金属指虎在指尖轻轻转动,衬衫第三颗纽扣缝着的半截乐谱边缘有些磨损。他抬头看了眼门口,见林清歌走进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把包放在桌上,取出平板和U盘,插进会议系统。投影画面亮起,是她昨晚整理的证据结构图:左侧是各合作方收到的虚假信息截图,右侧是真实沟通记录对比,中间用时间轴连接。
“我已经确认过。”她说,“所有异常出现在过去十二小时内。伪造内容集中在‘职业态度’问题上,比如贬低品牌格局、拒绝配合宣传等。但这些言论从未出现在我的任何聊天记录或公开发言中。”
周砚秋扫了一眼图表,抬眼看向摄像头:“人都到齐了吗?”
助理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三家品牌方代表已接入视频会议,法务和品牌主管都在线。”
“接进来。”他说。
画面分割成三个窗口,分别是文创联名、美妆品牌和音乐节项目的对接人。有人点头示意,有人表情谨慎。
林清歌站起身,操作平板,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是她与文创团队初次开会的录像片段,背景是橙光的小型洽谈室,她正指着设计稿说:“这个配色我很喜欢,尤其是你们用了老照片滤镜,和我想表达的‘记忆感’很契合。”语气认真,眼神专注。
“这是三天前的会议实录。”她说,“当时我们讨论了七轮方案,我提了十六处修改建议,没有一句否定创意本身的话。”
接着她切到另一段——与美妆品牌方的文字聊天记录导出文件,逐条展示她对产品命名、包装文案的反馈,甚至包括凌晨一点发过去的试妆建议。
“如果我真的觉得合作是降维,会花两个小时改一支口红的名字吗?”她问,声音不高,也没起伏,就是陈述。
视频窗口里,几位代表交换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