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吉亚的盘问持续了许久,直到第二天早上,修斯才被确认没有加入黑环的嫌疑,被放了出来。也幸亏他曾向伊露雅索要了改良后的黑雾之影,才没被对方的检测手段所命中。而从枢纽厅堂走出来后,修斯便当即飞往了自己的宿舍。途中,他还经过了当时遭遇传送陷阱的地点。此时那里正悬停着数位巫师,他们的手上绽放着各色光芒,似乎打算借传送陷阱残留的痕迹,追溯布置陷阱的凶手。毕竟这处传送陷阱,十有八九就是黑环安插在学院的内应在暗中布置的。而在修斯途经那几人的身旁时,他们的交谈声,也恰好落入他的耳中。“嘿,你听说了吗?前晚不仅我们学院发生了这档子事,其余四所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都是踩中传送陷阱,然后在外面遭遇黑环冕章的袭击?”“对,手段都差不多,并且有些被传送走的还是学徒……啧啧,至于巫师?目前听说就我们学院的那位巫师存活。”“那很恐怖了,没想到黑环冕章居然能将手伸到学院里。”“……”消息目前还未传开,他们并不知道,昨晚那位逃脱黑环刺杀的巫师,正是刚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修斯。而早已飞远的修斯也并未回头,他回想着刚才那几人的对话,眼里闪过一抹思索。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黑环冕章卷土重来后,对中心学院展开的一场恐怖袭击。但身为当事人的修斯,却明显觉得有些不对。那些出现在其余学院的袭击,都是在他遭遇完后陆续爆发的,且发生的频率还陆续递增,就像是在特意掩盖自己这场一样。想到这里,修斯不禁转过头,望向了学院中心的一座高塔。那是院长为瓦勒留斯入驻而修建的知识尖塔,此刻,或许对方正和巴罗萨待在塔里。“会是你吗?巴罗萨。”事实上,修斯昨天对巴罗萨那般讥讽,并非只是为了与对方撕破脸,也是为了试探对方的身份。如今距离他上次与伊露雅见面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可对方却始终没有传来消息。可他自己,却始终要和瓦勒留斯以及巴罗萨待在万棱尖塔里。而对方一人,是他偶然得知的血族间谍,却在金环冕章里身居高位。另一人,则是不知何原因要谋害自己的疑似血族份子。这两重隐患始终近在咫尺,就如同两枚随时可能崩向自身的定时炸弹,令修斯无时无刻不心存戒备。因此,他才冒险试探起了巴罗萨,企图激起对方的异动。只可惜,那日的刺客,竟然是一名元素生命体……“呼,芙格丽尖塔的实验结束后,先尽快研究构筑半池的系统吧。”想到这里,修斯轻轻叹了口气。“还有埃克托尔的那颗心脏,我是该从那四具大骑士尸体里挑选出最适配的,还是另寻一具巫师的尸体呢?”毫无疑问,他此刻最重要的终究还是提升实力。毕竟他要面对的,可远不止血族这一席卷整个玛兰瑟尔的势力。契斯家族、乃至那位幕后的二级巫师卡西杜林,才是他真正要独自面对的劲敌。“嗖——!”想到这里,他当即加强了周身的悬浮术,朝远方的天际猛地飞去。“说来也怪……泰尔那个家伙,怎么好像一直没有动静?”“……”与此同时,万棱尖塔的临时宿舍楼内。“嘎吱——”一个身影悄然打开窗户,接住了从窗外飞来的火焰小鸟。“呵……修斯·克雷格,幸亏你没有被他们杀死。”“……”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黑环冕章对中心学院进行恐怖袭击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万棱尖塔。学院一时间众说纷谈,有人认为正是那次圣壁破碎后,才让黑环冕章涌入了大陆中心,而有些人则质疑起金环冕章的边境管理能力。但更多的人,却是不由得回忆起了当年的那场最终试炼,也是黑环冕章卷土重来所酿成的第一场惨剧。至于这场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修斯,此刻正待在位于维斯霍姆的家里。他静静的靠坐在窗前,手上还握着一管自己通过魔药知识调制的饮品。“嗡、嗡……”这时,屋内的符文信箱亮了亮。修斯来到紧闭大门处,打开信箱发现里面是他订购的报纸。他将报纸摊开,而里面的头条赫然就是昨天突然发生的连环袭击事件。里面的内容大差不差,不过在结尾处,却附上了一条最新的消息:今日清晨,五大学院都已陆续找出在学院里布置传送陷阱的潜藏黑环成员。可惜,那些潜藏人员早已自毁灵魂,所用的便是黑环冕章当年臭名昭着的自毁巫术。“呵,又是自毁……”修斯嗤笑一声,这与其说是自毁,倒不如说是死无对证。“不过……难道五大学院里,也潜藏了类似瓦勒留斯、又或者巴罗萨那样的巫师?”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入地下室里。“……”此时,地下室似乎经历了一番大改造。里面多出了很多空的空间,但却又被塞入了四座巨大的类似玻璃罐一样的容器。而在这四座容器里,则分别浸泡着四具无比壮硕的身躯,正是修斯当初在遗弃之地所得的四具大骑士遗骸。不仅如此,这四座分别放置在四角的容器,还都通过特制的管道,连通着中央的一个小型球体容器。容器里,则浸泡着一颗仍在缓缓搏动的鲜活心脏。这颗心脏明显有些不同寻常,它的表面明显泛红,部分区域甚至还不时迸发出细小的火星。而这便是埃克托尔的心脏,一颗经过熔岩之心长期影响所成的半成品魔化器官。不过说是半成品,但从它的外表便能看出,其对火元素的亲和度,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完全成型的魔化器官。别说是精通死尸改造的死灵巫师,就连炼体巫师都很有可能这心脏心生觊觎,动了将此植入的想法。:()巫师:开局获得传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