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再度挑的明白了些:“外面多危险啊,拼尽全力又如何?那里人再多,有真正能不分时间不论利益陪在你身边的人吗?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孤身一人,不是更好吗?啊,抱歉抱歉,伊之助还是个小孩子呢,当然不会知道人际相处可是很费心力的这件事呢。”“我”嘴平伊之助组织着语言,“可是那几个家伙都挺、有意思的。”“吼——?”童磨拉长了声音,兴味更浓。他挥着扇子,道:“原来是鬼杀队里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吗?我真是很好奇呢,你说对吧,白鸟?”鹤见桃叶眨眨眼,这话题怎么给她扔过来了?她随意接话:“人多的地方当然少不了趣味相投的人,这对伊之助来说不是坏事。”“白鸟姐说得对!我觉得他们很不错,厉害的人也特别多!我还和一个人约好要切磋的嗯?”他抬手挠了挠脑袋,困惑地嘟囔:“我怎么不记得去找她了,也许是太着急回来就忘了吧。”童磨看着他:“哦呀~伊之助,你可想清楚了?这该不会只是年轻人一时的冲动吧?一时觉得新鲜觉得爽快,可真要去了那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哟。”他一字一顿:“会、死、人、的,呀。”嘴平伊之助脸色一白。鹤见桃叶也缓缓点头:“伊之助,如果是别的事情,哪怕你做了决定,之后反悔也还有机会。但这件事不一样,那是要拼命的地方,你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是胜利的一方,一旦输掉一次,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夜色渐深,寝殿里只剩下烛台上摇曳的烛火,橘黄色的光映在三人脸上,忽明忽暗,将嘴平伊之助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原本坚定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陷在鬃毛里的手松松紧紧,足以表明他的犹豫纠结。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跳动,将他纠结的神情映得愈发清晰。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那光里褪去了迷茫。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清楚了,我还是要加入鬼杀队。”他微微垂眸,声音低了几分,却显得更为稳重了:“我知道那里很危险,也知道可能活不下去,但我不想再压抑心底的渴望,我想要,救赎那些悲惨的人,不是以无能的话语,而是以实际的行动。”这番口号倒是完全超出鹤见桃叶的预料了,她下意识看向童磨,道:“你还真培养出一个小教主?”童磨得意地眯起眼睛:“这句话我就当白鸟是在夸我咯。”而他自己其实也很意外。哇哦,说不定他有培养继承人的天赋耶。鹤见桃叶抵着脑门叹气:“唉,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了。”而对面的嘴平伊之助越说越坚定,他抬眼望向鹤见桃叶和童磨,眼神无比认真:“我会好好活着,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定期回来探望母亲。当然,我也会尽力说服母亲同意我的想法”谈起这个,他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但他又立马补充:“不管在鬼杀队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后悔的!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会一直走下去的。”鹤见桃叶无奈摇了摇头:“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呗。”“白鸟这就同意了?”童磨有些意外,他打开扇子遮住两人,小声在鹤见桃叶耳边低语:“琴叶那么疼爱伊之助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吧?”说的时候,他还瞄着那边的嘴平伊之助,对于对方突然就变得志在必得的样子感到万分不解。真奇怪。明明刚刚还那么纠结来着。突然,嘴角擦过一道凉意。童磨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就感到自己耳朵边传来凉凉的气息:“当初你不也是自己出去游历说要长见识来着?”被翻老底的童磨不满噘嘴:“我那还不是为了……”他看到鹤见桃叶含笑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侃了。于是故作生气坐了回去。鹤见桃叶则是对嘴平伊之助说:“既然这样,那伊之助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劝说琴叶吧。”一旁的童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他轻轻叹了口气,拖长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唉,一个两个都要出去,真好啊~”可只有童磨自己知道,这一刻他心底翻涌着怎样漫长而偏执的思绪。嘴平伊之助会为了一时的冲动渴望而离开,会为了外界的热闹奔赴远方。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是如此——被新鲜感牵动,被刺激诱惑,被陌生的人吸引,走着走着,就忘了回头,忘了曾经安稳的归宿,忘了曾经在意过的人。他们会为了自己的欲望,轻易抛下一切。但他不会。永远不会。童磨的目光轻轻落在身旁的鹤见桃叶身上,七彩眼眸深处,是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他是这座莲池行宫的教主,是亲手布下幻境、封闭外界的人,可他所有的坚守、所有不变的布置、所有偏执的守护,从头到尾,都只为了一个人。别人追求刺激、追求同伴、追求远方,他只追求一件事。他希望白鸟在外闯荡、疲惫、受伤、迷茫的时候,每一次回头,都能第一眼看见他。嘴平伊之助要去闯,要去拼,要去体验血与心跳的痛快,那便由他去。童磨不拦,也不恼,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坚持。他会做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做那个无论白鸟飞多远、飞多累、飞得多迷茫,都始终守在原地的守望者。他不会被外界的因素诱惑,不会被短暂的快感牵动,不会被任何人分走心神。他只守着这座刻满她记忆的行宫,望着她每一次可能归来的方向。外界再热闹,再有趣,再让她流连忘返,都没关系。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飞够,等她累够,等她终于想要一个安稳不变的归处。到那时,她一转身,就能看见他了。这才“会议”终于结束,鹤见桃叶看了看天色,大概是凌晨两点钟。她喝了口水,对童磨笑笑:“怎么样?夜晚还很长,要不要听听我遇到的趣事?”童磨当然不会拒绝,但是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那张浸润了水色的粉嫩上飘。唇角的凉意似乎又出现了。童磨惊讶地微微张大了眼睛。刚刚那个柔软程度不会是……和梦里的感觉好像耶。:()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