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前。万世极乐教的冰霜雾区。月色在冰晶间折射,晃得人眼睛有些眩晕。而身着黑色和服的男子只是揣着胳膊站在其中,完全没有被影响,他淡淡道:“差不多了吧。”几乎是同一时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了:“啊啦,是月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冰雾被一阵风吹得向两侧堆叠而去,让出的路上,童磨缓缓走来。他大张着双臂,双眼含笑迎了上来:“你回来看我啦?我好高兴~”月脚步一转绕过他的拥抱,他看着头顶那层峦的山,道:“这片雾区是怎么回事。”“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是我弄出来的哦~”童磨双手欣喜地合十在脸侧,接着又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叹了口气:“唉,也是为了避免有坏心思的人盯上这里呢。”“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因为行宫这么好,有人想将其据为己有都不奇怪呢。”月挑眉看着他的演戏:“那你可要看好这里。”“诶——”童磨耷拉起眉毛,不满道,“怎么把人家说的像看门狗一样,好过分。”月知道他只是在做戏,放在平时可能就随他去了,但今天不一样。他道:“我被盯上了。”童磨吃惊地遮住嘴巴:“是哪家的小姐?”“”月知道他是这种性格,于是吐了口气,才继续说:“鬼舞辻无惨似乎发现了我。”童磨眼睛转了转:“无惨哦,是他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长眼睛了?”“我知道鹤不想让我跟他起冲突,所以我来找你了。”“诶~好感动,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可靠。”童磨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接着又说:“可是那个家伙不是胆子很小来着吗?要是让他知道有一个他的分身——别这么看着我嘛,不这样说了。总之,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再加上我的存在指不定他会怕的躲起来呢。白鸟应该有和你提过吧?她想在这个年代,把鬼舞辻无惨消灭啊、她没有和你提起过吗?诶呀~看来是我多嘴了呢。”七彩的眼睛闪着得逞的光。童磨继续道:“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时间,但白鸟一定有她的考量。我和你一起行动的话,那个家伙说不定会就此躲起来呢。”月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自然是不甘示弱:“哦?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两个会比无惨强?”童磨并不落入下风,回答:“因为未知可是最可怕的东西呢。”即便如此,童磨还是答应了月的“出山”请求。“那个尾巴应该快要找过来了,我们得离开这里。”月走出了雾区。童磨随之出现,扇柄抵着下巴,他抬眼望天想了想:“啊,我倒是有个好地方哦,用来迎客是不错的选择。唉,这可是我和白鸟的秘密基地呢。”月的脚步一僵。童磨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透露出鹤对他的特别。他目光趋于平静。嘁,小孩子一样的心性,他才不会计较。想是这么想,但他嘴上仍然道:“既然舍不得那就换个地方。”“可是一时间真的想不到了呀。”走在前面引路的童磨依然想要炫耀。语气荡漾,但眼神暗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白鸟和无惨发生了什么但从月还是幼年体的时候他就知道,既然月对白鸟有着近乎本能的贪恋,那身为主体的鬼舞辻无惨一定也能一下在他们俩面前彰显他和白鸟的特殊,真是想想就畅快啊~————时间回到现在。月站在松软鲜嫩的草坪上,平淡的目光对上震惊的鬼舞辻无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果然是这样。怪不得先前那段时间总有鬼在他周围出现,是从那时候发现他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鬼舞辻无惨居然如此自负,敢独自前来一探究竟,又或者,是他沉不住气。哈。月嗤笑一声。这个家伙活了几百年真是白活了。月光皎洁从洞顶的缺口倾泻而下,洒在站在小坡上的月和童磨身上,周遭的山壁上,点点弹珠大小的冰晶散发着莹莹微光,将本该漆黑一片的地方照得幽亮。鬼舞辻无惨直接忽略了一旁笑嘻嘻看热闹的童磨。“诶呀诶呀,看来这里没有我的事呢~那我就识趣地退下咯。”嘴上这么说,实际他只是走到了坡顶那棵蜿蜒的树边,靠了上去,摇着扇子隔岸观火。诶呀,毕竟是月主动来找他的,他当然不可能走啦~不然白鸟会说他没把人看好的吧?会影响他的风评的。冰冷的气息与山壁的凉意交织,连洞顶缺口漏下的晚风都停滞在半空。鬼舞辻无惨盯着月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底的震惊尚未褪去,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反感。这个家伙和他是不同的,直到现在亲眼仔细看过之后,他才得以确认。这个冒牌货的脸模仿出的是“月彦”的样子。是他最想忘记的无力的样子。即使和当初相比不是那么瘦弱,但依旧让他不喜。而这个认知也无疑验证了他的猜测。他盯着月,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月却只是双手抱胸,说:“无可奉告。”接着,在看到鬼舞辻无惨因不悦拧起的眉头后,月勾起嘴角哼笑:“你还真是不长进,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找了过来?不怕有圈套?”鬼舞辻无惨一顿,也反应过来了。他自诩心思缜密谨慎多疑,可这一次,是什么东西扰乱了他的理智,让他明知此举可能暗藏圈套,却还是不顾一切地亲自前来?这实在太像一个专门为了引诱他上钩的圈套了。但很快,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鬼舞辻无惨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他同样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对付你们这些蝼蚁还需要什么多余的准备吗?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你,还有你后面那个家伙,都活不过今晚。”月正要不服输地呛回去,一道声音就比他先一步出声了:“诶?我也要死吗?真过分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诶。”:()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