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雾刃接二连三撕裂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意横扫密林。每一次致命斩击都被稻玉狯岳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刀刃擦着衣背掠过,又或是劈碎身侧树干炸起漫天木屑,惊险的闪避就这样在昏暗的树林之中循环往复。然而,看似自己次次都能躲过,可稻玉狯岳的心却随着时间的偏移一点点沉下去。他的速度早就抵达极限了,沉甸甸的焦躁与疲惫正在疯狂堆积。细密的冷汗层层浸透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沉重地黏在肌肤上。持续极致爆发的雷之呼吸让双腿肌肉超负荷运转,酸涩的疲惫感顺着四肢蔓延全身,之后的腾挪闪避已经开始带着隐隐的僵硬与滞涩。再这样下去,他自己就会先因为体力透支而彻底脱力落败。稻玉狯岳咬了下自己的舌头保持清醒,在飞速躲闪的间隙里,目光锁定那道戴着灰色面具的身影。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破绽,必须抓住转瞬即逝的反击机会。可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毫无漏洞的压制。千刃面自始至终都伫立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几乎没有挪动过半步。所有凌厉密集的雾刃,都只是他随手抬掌的产物,姿态慵懒而从容,漫不经心地操控着别人的生死。压倒性的差距赤裸裸摆在眼前。一股极致的屈辱感从稻玉狯岳的心底升上来,溢满他的胸腔。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有些荒诞却无比真实的念头:那些被他躲过的攻击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打偏的?不是他闪避得够快,只是因为对方在戏耍。在玩弄拼尽全力挣扎的自己。这个认知,比正面碾压的惨败更让人窒息、更让人无力。屈辱、不甘、憋屈、无能为力的烦躁,层层叠加,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隐忍。无休止的躲闪耗尽了稻玉狯岳的所有耐心,濒临极限的身体再也撑不住被动逃窜的狼狈。躲也是死,耗也是死。那就没必要再畏缩逃避了。稻玉狯岳骤然收住闪避的身形,紧绷的眼底燃起决绝的锋芒,所有的恐惧与怯懦在刀身闪烁的雷光中粉碎。“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缠绕着电光的刀气直直冲着千刃面袭去,速度很快,带着噼啪的声音。“终于想通了?呵呵。”千刃面终于动了,那些烦人分散的雾气瞬间聚集成一柄刀被他握在手里。他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刀:“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嘭!”两股刀气相撞,罡风卷起周围的落叶和土。而稻玉狯岳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千刃面:“这怎么可能你这家伙怎么会雷之呼吸!”“你一定很好奇对吧?为什么身为鬼的我知道如何使用呼吸法?”稻玉狯岳眼中的敌视依然清晰可见。千刃面却做出一种并不打算继续攻击的样子,他背起手,娓娓道来:“许多年之前,我也是一名猎鬼人。”“什么?”稻玉狯岳的脸变得空白,甚至还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这可真是个让人听了都要发笑的,笑话。千刃面道:“看来产屋敷还是把当年的那件事情瞒住了。”他低下声音,带着蛊惑:“从你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再过不久就能够出现‘斑纹’了吧。”“‘斑纹’”稻玉狯岳喃喃重复这个陌生词汇。千刃面闲庭信步起来:“没错。只有实力和天赋并存的人才能在极限的状态下开启斑纹,从而发挥出超越过往的极致能力。”稻玉狯岳低头握了握拳头:超越过往?那就是会变得更强?“不过——开启斑纹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这话听得稻玉狯岳心里一咯噔。他僵硬着说:“既然这样,不开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千刃面仰天大笑几声,之前闷在面具下的声音倒是显得通透了不少,“你还真是天真。唉,但是可惜,这件事可由不得你。”他晃了晃手腕,似乎是在回忆刚刚的攻击:“如果刚刚我没有停手,被死亡威胁的你会在今晚就开启斑纹也说不定。”稻玉狯岳的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凉风一灌更凉了——他已经分不清那是累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也或许都有。千刃面看着他有些失焦的瞳孔,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说:“不开启斑纹会死,开了,也会死。这就是鬼杀队剑士悲哀的宿命啊。”:()鬼灭:开局遇无惨,成为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