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愣了一下,手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忙站起身,在身上擦了擦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李……李县长……”
李南摆摆手,示意她别紧张:
“大姐,坐,坐。我就是随便看看,问问情况。”
妇女这才慢慢坐下,但还是有些局促。
李南指着她手里的菜:
“这是自家种的?”
妇女点点头:
“自己园子里种的,吃不完就拿到街上卖。
不值钱,一把才两毛钱。”
“家里几口人?”
“五口。我们两口子,两个老人,还有个儿子。”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
“这个是闺女,还有个大儿子,在镇上读初中。”
“种了多少地?”
“四亩多。种水稻,还有一点棉花。”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奈,
“收成不好。去年旱,今年又涝,
一亩水稻能收个四五百斤就不错了。
粮站收价低,一斤才四五毛钱,
算下来,一亩地一年挣不了几个钱。”
李南心里算了笔账。四五百斤,一斤四五毛,
一亩地毛收入两百多块钱。
除去种子、农药、化肥,能剩多少?
他问:
“那化肥农药贵吗?”
妇女苦笑:
“贵。一袋尿素七八十,一袋复合肥六七十。
一年下来,光肥料就得几百块。
碰上收成不好,还得倒贴。”
周明在旁边插话:
“大姐,你们家种的是什么品种?”
妇女摇摇头:
“不知道。村里发的,说是杂交稻,产量高。
但种出来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