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捡起来,低头假装擦筷子,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省长!省长易兴安的儿子!
他刚才还拦在门口问人家“你找谁”。。。
但除了高培安和孙可,包间里其他人的反应,让易豪宝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路航滨端着酒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低头看着转盘上那盘清蒸桂鱼,似乎在研究鱼刺的走向。
元亚军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目光从易豪宝脸上扫过去,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然后转头继续和韩韵说话。
韩韵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看都没看易豪宝一眼。
李南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讶,没有好奇,
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易豪宝刚才说的不是“我父亲是易兴安”,
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李南的爷爷、大伯、二伯、三伯,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一个省长能比的。
省长公子?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把那点笑意和茶杯里的水一起咽了下去。
易豪宝站在包间中央,端着酒杯,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已经僵得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从路航滨脸上移到元亚军脸上,从元亚军脸上移到韩韵脸上,
又从韩韵脸上移到李南脸上——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身份表现出他期待的那种反应。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县委大院,路航滨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上了楼。
他想起路航滨的团队那五个人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他是谁。
他想起韩韵从华融县委大院出来时,看见他那三台陆巡,
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易豪宝不是傻子。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眼前这几个人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不知道省长意味着什么,
要么他们根本不把省长当回事。
他看了一眼路航滨,又看了一眼元亚军,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叫“亚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