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一跟在旁边,一开始还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
后来看路航滨问的都是内行话,慢慢也就放开了。
“这个窖泥,养了多少年?”
“建厂到现在,二十一年没断过。
每年都要养护,加新泥、加糟水,
夏天最热的时候要翻开晾,冬天要盖草帘子保温。”
“出酒率呢?”
“正常情况下一吨粮食出四百二十公斤左右的原酒,浓香型里算中上。”
“酒体风格?”
“窖香浓郁,绵甜爽净,回味长。
我们这地方水土好,黄山头下来的山泉水,
硬度低,矿物质含量适中,酿出来的酒就是不一样。”
路航滨听到这儿,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看了王守一一眼,目光里有了一丝欣赏。
“王厂长,你是真懂酒的人。”
王守一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层红,
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
“我。。。我在这厂里干了三十三年,
从学徒干到厂长,这酒什么味儿,闭着眼睛都能喝出来。”
韩韵站在稍远的地方,靠着车间的柱子,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插在裙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在路航滨身上。
她认识路航滨很多年不假,也听说过路航滨的能力出众。
但是没想到路航滨会这么过细,而且对酒厂似乎还比较专业。
她看了一眼李南,李南站在窖池旁边,
也在看路航滨,表情很专注,
但不是那种紧张的专注,是那种心里有底的专注。
他好像已经知道路航滨会怎么决定了。
元亚军这会儿正蹲在一口窖池旁边,笑嘻嘻的问一个老师傅:
“师傅,您这手,酿了多少年酒了?”
老师傅被他问得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憨憨地笑了笑:
“二十八年了,小伙子。这手上的泥,拿刷子都刷不掉。”
元亚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