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项目,又捧了路航滨,还没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进去。
路航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易豪宝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路总,您在临海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打点的,您尽管吩咐。
我在省城这些年,别的不敢说,人头还算熟。”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您在临海有什么事,我帮您办。
路航滨端着酒杯,慢慢转着,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又慢慢流下来。
他没有看易豪宝,目光落在杯子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易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路总,您可别这么叫我,
在您面前我哪里是什么少,您叫我小易就行了。”
易豪宝有些受宠若惊道,
“你在省城,平时都忙些什么?”
易豪宝愣了一下,没想到路航滨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
“也没什么正事,通过老爷子的关系认识些朋友,偶尔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易豪宝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很快又恢复了:
“就是些小买卖,不值一提。”
路航滨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易豪宝被那目光看着,后背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凉飕飕的。
“小易,”
路航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老爷子是省长,在临海省,
这个位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比我清楚。”
易豪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路航滨继续说:
“你做的那些‘小买卖’,有没有人看在眼里?
有没有人记在心上?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变成别人手里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