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保胜看到金春秀进了屋,只好跟着,在人家地盘上,小红缨也受过人家照顾,不能乱来。
到了金春秀门口,房门半掩,老赵想了想,又左右看了看……保镖还站在原地,朝这边张望了一下,朝老赵讨好地笑了笑。
之前看感觉春秀楼啥都好,这会儿看,春秀楼……好像也没那么好啊!
老赵稳了稳心神,抬手在门袢上敲了敲。
“进来。”
进门,没关门,绕过屏风,老赵老老实实站在之前站着的位置,抬眼看,金春秀正襟危坐在圆桌旁。
桌上东西都收了起来,摆了茶具,头顶白色玻璃花灯罩下的白炽灯点亮,屋里比之前亮堂得多。
“坐。”金春秀抬手请,指了指圆桌对面。
老赵没明白金春秀想干嘛,走过去,坐下,一只手搁在圆桌上,问:“金姐有事?”
金春秀面无表情盯着老赵看了几秒,老赵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对视过去,毫不心虚。
“你……丫头还好吧?”金春秀不知道想问什么,话出口,好像是绕了话题,掩饰似的抬茶壶倒茶,微微起身,把杯子放到老赵面前。
老赵无所谓地笑了笑,瞎话随口就来:“丫头挺好,劳金姐挂念,最近在村里跟着洋学生识字呢。”
金春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抬手请老赵喝茶。
是茉莉花茶,气味很淡雅,刚泡,但茶叶偏少,老赵也不懂这会儿的喝茶规矩,举杯子就喝,余下一点茶渣,放下杯子又看向金春秀。
“女孩子识字……也是好的。”金春秀居然没有换话题,“小丫头识字算晚的。”
老赵不想再兜圈子,直接问:“金姐喊我来是有什么事?”
“你找李有才……”
“金姐,李队长托我找人,多的我不能说。”
“李有才欠着我不少钱,在我这儿养伤,我也算……”
“那是您和李队长的事儿……您喜欢丫头,也关照我们爷俩,咱们的交情,和李队长无关。”
“我这是怕你搅进李有才的事儿里面了,他可得罪不少人了。”
“谢谢金姐!是我冒昧了……我想挣他这个钱嘛。”
“风险……挺大的,你……小心些,毕竟你还有丫头。”
“金姐,多的我不能说……您听过一句话吗?风浪越大鱼越贵……我也想丫头能吃上肉,而且我只是个掮客。”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让丫头……”
“金姐,丫头喊您一声姨,您也喜欢丫头,咱们就算是实在亲戚了,您关心我们,我在心里感激你……但我得挣钱养她,您也知道,现在这世道,挣钱不易。”
“你要有难处,直接开口。”
“谢谢,我是个男人……我……”
“明白了,有需要,就来找我,谁没个难的时候?”
“我记住了,金姐,谢谢您!……李队长不算靠谱,但这次……他不会有事,要不我也不敢押宝在他这边……我建议您……不要急着下注,他在您这儿养伤,这已经算是下的重注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里话外已经试探多次,也透露了不少东西,双方应该都听明白了。
老赵不知道李有才和金春秀有没有像原着里那样有一腿,但李有才现在在春秀楼养伤,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就是说,金春秀不是站在李有才对面,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卖点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