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日的,毕竟人类方面的态度还不明朗。
“既然是你希望的事情,我就会让它实现。”
你想说这台词好咯噔,但一看他的表情,你收起那点尴尬的笑容。
他是真心实意的,尴尬归尴尬,但你无法嘲笑这份真心。
你说:“嗯,那我会去联络那些负责人的。”
任务推进得那么顺利,你都想喝一杯庆祝一下了,但中场开香槟是大忌,所以你忍住了这一冲动,从舞蹈室离开后去冲了澡,而后舒舒服服地喝了一杯果汁。
舒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宴会当天,你穿着深蓝色长裙,来之前你还问他待会跳不跳舞,他直接拒绝。
“我还以为你喜欢跳舞的。”
他的手指掠过你的流苏耳坠,“他们没资格看到这一幕。”
就是小气呗,说得那么高深莫测,你笑了下,附和道:“是,他们没这资格。”
那些聚在宴会厅的贵族一看到你们出现在入口,就分外自觉地退到两侧,给你们让出中间的道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笑容谄媚,说:“陛下,还有尤尼卡大人,您二位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
你摆了摆手,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废话,“别的话不用多说,宴会照常进行就好,音乐怎么停了?”
主办人对着旁边的演奏家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继续演奏。
舒缓的音乐在宴会厅内缓缓流淌,你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取走一杯香槟,也不喝,就是装装样子。
相较于面无表情而且一看就不属于人类的梅路艾姆,显然是你看上去更好接近一些,那些贵族也不傻,就算没见过蚁王杀人,也听说过,不会一个劲地往枪口上撞,他们选择和你攀谈。
聊着聊着就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他们送礼物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总不可能是为了送礼物而送礼物。
你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到偏厅一看卖的不是药,卖的是人。
他们贵族送礼物能不能别那么俗套啊,而且你看上去像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可能你大学的时候还算有点世俗的欲望,上班几年别说是欲望了,你的人性都快被磨没了,因此你现在看到那站在房间中央身穿半透明丝质睡衣男模时,你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上辈子是口嗨过要点模子哥,但也只是口嗨,一想到得花钱就作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反问那个贵族,后者笑盈盈地说:“合您胃口吗?”
你深吸一口气,“别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那您、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才能讨您的欢心呢?”说着,他扑通一下跪倒在你的脚边,他一跪下,连带着那个男模也跟着跪下,搞得跟朝拜似的。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问。
“希望您能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两句。”
你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不可能。”
“那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你看了看他那张和你上辈子领导有六七分相似的脸蛋,越看越不顺眼,你后退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但他又膝行到你脚边,惹得你实在是不耐烦了,直接把他踹开。
“不行就是不行。”你还以为他要给你送什么礼物了,还特意支开了梅路艾姆,结果就是这档子事,你感到失望的同时也在担心梅路艾姆找过来。
但越担心什么,什么就会发生。
你先是看见贵族煞白的脸色,心里已经有点数,再一回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梅路艾姆。
莫名其妙的修罗场感觉油然而生。
还没等你说些什么,那份礼物的脑袋就已经落地,迸溅的鲜血恰好避开你,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梅路艾姆特意为之的。
那些鲜血大部分都喷洒在那个贵族身上,粘稠的血液沿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睛瞪得像铜铃,“啊、啊…啊……!”
你的反应没有他那么夸张,但心情也算不上波澜不惊,你掐着自己的虎口,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隐约间你好像听见梅路艾姆在呼唤你的名字。
“尤尼卡,过来。”
你的动作有些僵硬,差点就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脚步,说:“我也不知道他会送这份礼物。”
梅路艾姆伸出手,指尖擦过你的脸颊,那里点缀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他取走泪珠,将其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