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权贵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李敬堂放下茶杯。
“我们只管把实情报上去。陛下怎么定夺,那是陛下的事。我们要是替陛下做主了,那才叫找死。”
主事连连点头:“大人说得是。”
萧瑾珩看完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把奏报往案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褚明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萧瑾珩开口了:“褚明远。”
“臣在。”
“你说说,这些人是不是觉得朕好欺负?”
褚明远吓了一跳,赶紧跪下:“陛下圣明,臣不敢妄议。”
“起来。”萧瑾珩摆摆手,“朕让你说,你就说。”
褚明远站起来,斟酌着说:“臣以为,这不是欺负不欺负的事。”
“这些人占了这么多年便宜,突然要吐出来,心里头自然不痛快。不痛快了,就要闹。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萧瑾珩冷笑了一声,“占便宜占成习惯,倒成了常情了?”
“陛下息怒。”
萧瑾珩没有立刻发作,拿起笔批了两个字:“继续。”
“陛下?”褚明远愣了一下。
“继续查。”萧瑾珩放下笔,“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要跳出来。”
然后,他把冥伟叫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冥伟躬身道。
“调一队暗卫,盯着那些跳得最欢的。”萧瑾珩的声音透着寒意。
“谁在串联,谁在煽动,谁在背后撑腰,一个都不许漏。”
冥伟抱拳:“是,臣这就去办。”
萧瑾珩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朕要看看,这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大的鱼。”
“臣明白。”
不出所料,没过几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安远伯黄茂谷,是个已经落魄了十几年的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