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客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洞口方向。
没有威压释放,没有灵力波动,连表情都没变化。他只是那么看了过来,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完全没把来人当回事。
但就是这一眼。
周玄的丹田猛地一缩,经脉里所剩无几的灵力险些停止运转。浑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往回缩,被这股彻骨的冷意逼的本能的想蜷起来。
这不是威压。
是纯粹的修为差距造成的生理反应。
白衣剑客收回手指,站起身来。
他向周玄微微颔首,动作从容淡定,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斩杀赵极那一剑,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个做大事的人。”
声音很平,陈述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周玄没接话。
脑子里飞速判断对方的实力。
太一神眼里看到的信息让他头皮发麻。白衣剑客周身的灵力流转几乎看不出波动,表面波澜不惊,底下的深度根本探不到边。法则层面的气息被收敛到极致,只有偶尔从指尖漏出的一缕,才暴露出冰山一角。
化神巅峰。
至少是化神巅峰。
甚至可能更高。
“你在拆极骨宗的阵基?”
周玄的嗓音干哑,每个字都透着粗糙的颗粒感。
白衣剑客低头看掌心上方悬浮的阵纹,笑了一下。“极骨宗万年前的镇宗阵基,法则层面的造诣放到今天都不过时。可惜被赵极那个蠢货糟蹋了,埋在血池底下当根基使,纯属浪费。”
“我拿走它,总比让它继续烂在这里强。”
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理直气壮的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周玄抬手。
太一神力从丹田里硬挤出来,经脉胀痛欲裂。暗金色光芒裹着祖师剑意,在掌心凝成光剑。
叶长青在后面脸色煞白。“周玄!”
白衣剑客挑了下眉。
周玄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光剑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