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闲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柴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他皱了皱眉,大步往工地里走。
探照灯重新亮了起来,把地面照得惨白;
打桩机翻倒在一旁,青石板的碎片散落在泥坑里;
那只破红绣鞋被扔在不远处,看着确实有点瘆人。
但……阴森森的感觉呢?
阴风呢?
那些所谓的“鬼气”呢?
刚才在电话里,赵山河说的可是“阴风阵阵;
哭声不断”,怎么他来了,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鬼呢?”
曾闲环视四周,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带着几分嘲弄;
“踏马的鬼呢?来啊,哪儿呢?”
“让本大爷瞅瞅长啥样!!”
“你们说的鬼在哪儿?”
工人们缩在工棚门口,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懵逼。
奇怪了!刚才明明阴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
耳边总有人吹气,那唱戏声听得真真的;
怎么曾闲一到,啥动静都没了?
探照灯的光安安稳稳地照着;
风里只有泥土的腥气,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说鬼了,连只耗子都看不见。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指了指泥坑:
“闲哥,刚才……刚才就在这儿,挖出了青石板,还有那只鞋,然后打桩机就自己翻了,还听见……听见女人哭……”
“就这?”
曾闲走到泥坑边,踢了踢地上的青石板碎片;
又瞥了眼那只破鞋,嗤笑一声;
“就凭几块破石板?”
“一只烂鞋?吓得你们三更半夜给本大爷打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眼神里的冷意让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我看你们是没休息好,产生幻觉了。”
曾闲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山河,明天再招点人,分班轮流干,别他妈一群人挤在一起疑神疑鬼!”
赵山河心里正纳闷——
刚才的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可看着眼前风平浪静的工地,再看看曾闲笃定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