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斩杀了上百只邪祟,自己却也油尽灯枯,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天地间;青城山的一群年轻道士,为了掩护百姓撤退;主动冲向邪祟群,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最后无一生还;甚至连一些平日里被视为“旁门左道”的散修;也拿起了武器,加入了战斗——在灭世的灾难面前,门派的隔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活下去”的共同信念。可即便如此,伤亡依旧惨重。“十去一归”,这是幸存修士们用鲜血统计出的残酷比例。一百名修士冲上去,能活着回来的,往往只有不到十人。道观里的神像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香火缭绕;只剩下一张张写着名字的牌位,那是下山除魔的弟子们;用生命换来的最后归宿。有老道士在战斗的间隙;望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忍不住老泪纵横:“千年道统,难道就要亡于我辈之手吗?”年轻的道士们没有时间悲伤,他们擦去脸上的血污;捡起前辈留下的武器,继续冲向邪祟——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倒下的人;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邪祟越过防线一步。龙国之所以相对“稍好”,并非因为邪祟更少;而是因为修行者的存在。这些传承了数千年的道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用血肉之躯为凡人撑起了一片暂时的安宁。可每个人都清楚,这样的抵抗撑不了太久——邪祟还在源源不断地出现,而修士的数量,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沪市的一座防空洞里,挤满了幸存的百姓。一位母亲抱着怀里的孩子,透过狭小的观察口;看着外面天空中划过的剑光和爆炸的火光,轻声问道:“爸爸会回来吗?”孩子摇了摇头,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妈妈,外面有好多怪物……”母亲紧紧抱住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丈夫是一名普通的警察;在邪祟出现的第一天就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她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能活多久,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那些穿着道袍的身影,能多撑一会儿,再多撑一会儿。夜幕再次降临,世界被黑暗笼罩。邪祟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庆祝它们的胜利。只有龙国的某些角落,还闪烁着微弱的剑光和符火;那是修士们用生命点燃的,最后的希望之火。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结束;也没有人知道人类最终能否幸存。他们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武器,在血与火的炼狱中,继续战斗下去。因为他们身后,是家园,是同胞,是文明最后的火种。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一步。邪祟之灾爆发后的第十天,全球彻底沦陷。电视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滚动播放的不再是新闻联播与娱乐八卦;而是各地沦陷的惨状——纽约的摩天大楼被蚀骨妖的利爪拦腰折断,钢筋混凝土如纸片般散落;伦敦的泰晤士河上浮满了水缚鬼拖曳的尸体,河水漆黑如墨;巴黎的凯旋门被蛛妖吐出的丝线缠绕;成了一座巨大的茧房,里面隐约传来绝望的哭嚎。官方通告的措辞越来越沉重,从最初的“紧急戒备”到“战略防御”;再到如今的“区域坚守”,每一个词都透着无力。最后一则能收到的全球联合通告,只有短短一句话:“各区域自行防御,珍惜生命,等待曙光。”可谁都知道,这所谓的“曙光”,更像是一句自欺欺人的安慰。网络早已瘫痪,电话时通时断,只有少数加密频道还能传递零星的消息;内容却大同小异——“xx市全灭”“xx基地被攻破”“已无可用战力”。曾经的人类文明,在短短十天内;被妖魔撕扯得支离破碎,世界成了它们肆意狂欢的猎场;残垣断壁间,随处可见啃食尸体的妖魔;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龙国的情况稍好,却也只是“稍好”。京城的防线退守到二环内,靠着修士们的血肉之躯勉强支撑;沪市的江面上,水缚鬼与修士的厮杀昼夜不停,江水被染成了红褐色;粤市的城中村彻底沦陷,成了蛛妖的巢穴;只有少数幸存者躲在地下防空洞里,靠着仅剩的干粮苟延残喘。唯有江城,成了这片炼狱中的孤岛。这里没有嘶吼的妖魔,没有堆积的尸体;甚至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没有。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冲刷着街道,让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光。超市里虽然人少了些,但货架上的商品还算齐全;收银员戴着口罩,机械地扫码收款;仿佛全球的灾难,都绕着江城走了一圈。曾闲住在江边那间租来的小公寓里,窗户正对着奔流不息的长江。他手里拿着一部信号时好时坏的手机;屏幕上是费尽心思才加载出来的新闻——一张来自京城的照片,断壁残垣间,一只血蛭妖正撕扯着修士的尸体;画面触目惊心。他指尖划过屏幕,往下翻,是沪市的报道,文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水缚鬼”“防线告急”“伤亡惨重”几个词。再往下,是国外的消息,配图更加血腥,几乎不忍卒睹。街道上,车流稀疏,却依旧有序;远处的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想必是坚守岗位的人;无相寺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山影,据说那里的香火依旧;只是香客比往常少了许多。“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在此之前,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妖魔”“鬼怪”的说法嗤之以鼻;只当是神话传说或封建迷信。可眼前的新闻,全球的沦陷,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些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东西,真的降临了;并且以一种碾压性的姿态,摧毁了人类的文明。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江城无事??:()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