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树上的朱梅轻轻颔首,
语气平缓而温和:“朱梅檀越,小僧回寺了。”
“簇簇簇……”
杏黄僧袍的下摆在雪地上轻轻拂过,留下一道很快便被新雪覆平的拖痕。
他走得并不快,
也没有刻意放慢,
只是以一种不受任何人左右的从容,
一步一步地向着慈云寺的方向而去。
十丈,
他刚刚走了十丈,
背后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宋宁停步,回头。
夜空中正巧有一道佛火的光芒闪过,
将齐金蝉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上的犹豫与纠结已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少年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不再躲闪,不再游移。
他死死盯着那抹杏黄僧影,
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赌。”
少年的尊严,有时候比性命更重。
他可以输,
可以死,
可以在雪地上流干最后一滴血,
但他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退缩。
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
“不……”
树上的朱梅脸色骤然惨白,
握着树枝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树皮里。
“我赌。”
齐金蝉往前迈了一步,
死死盯着宋宁,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
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含糊,
“你输了,自刎。我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在给自己的喉咙里灌入最后一点勇气,“我也自刎。用我的命,抵你的命。公平得很。但是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朱梅——哪怕我死了,她也还是我的人。”
树上,
朱梅愣住了。
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眸怔怔地望着齐金蝉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