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也就只有大概十几秒。
不是巴特尔看得快——
是他早就看过了。
侦察哨在两百米外盯了那么久,把每一个人的伤势、状态、异能波动都摸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是当面在确认一遍。
巴特尔开口了。
“东西。”他说。
声音不高,但在这片被废墟夹着的通道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冰面本身就有聚音效果,两侧的混凝土断壁又把声音弹回来,让老巴的话在通道里来回弹了两遍才散得干干净净。
“武器。装备。食物。”巴特尔说,“全给老子交出来。”
老巴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甚至不是命令。
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就像是在说“今天的风很大啊”或者“咦、冰层又厚了一层”。
在老巴的脑子里,这些东西已经是他的了。
老巴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指向大头。
“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聪明家伙。对我们有用。”
小弟们哄堂大笑。
左侧废墟二楼的窗口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扛锤子的把锤子从右肩换到左肩,铁锤头磕在混凝土断面上,发出极其沉闷的一声巨响。
通道尽头那些踩着冻血痕走过来的人里,有人用砍刀刀背敲着冰面,叮叮当当的,节奏很乱,但在这片被废墟夹着的通道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老大,你看那个女的。”左侧碎石堆后,一个声音从混着毛皮和破布的人群里传出来。
说话的人蹲在最前面,手里端着把自制的猎枪,枪管上缠着发黄的胶带。
他用下巴指了指火舞。
“那条腿——机械的。
还会冒烟。
拆下来估计能换不少好东西。”
火舞没有看这个瘪三,她拄着短刀单腿站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不是紧张,是习惯。
每次战斗前火舞都会这样叩两下刀柄,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刀还在,手还能动。
但这次火舞没有接着叩第三下。
因为右膝的肿胀让她的重心已经偏了,再多动一下就可能站不稳。
“那个骨头。”另一个声音从右侧废墟底层传出来。
说话的人靠在碎砖堆上,手里拎着把生锈的砍刀,刀面上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褐色冻痕。
他盯着刘波。
刘波在十方肩头半睁着眼,骨甲表面的裂纹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极淡的荧蓝色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