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饭馆门口分开了,肖建军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欧阳羽霞和林浩东叫了一辆车回宾馆。
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排,谁都没说话。
出租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一首老歌,歌手的嗓音沙哑而深情,唱着一个关于离别和重逢的故事。
林浩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欧阳羽霞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车窗外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轮廓分明,像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道浅浅的弧度,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欧阳羽霞收回了目光,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着,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道照得五彩斑斓。
人们在街上走着,笑着,闹着,过着他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一具无头女尸从清河里被打捞上来。
没有人知道,在一个叫彩云岭的小镇上,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被人掐死、砍头、分尸、抛尸,死得惨不忍睹。
也没有人知道,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用一种她理解不了的方式,在一点一点地揭开真相。
车到了宾馆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大堂。
电梯里,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晚安。”欧阳羽霞说。
“晚安。”林浩东说。
两人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那句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早上八点,肖建军的电话把林浩东从睡梦中叫醒。
“浩东,查到了。”
林浩东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查到什么了?”
“吴彩云的社会关系排查结果出来了。有一个叫汤伟的工人,二十八岁,男,在吴彩云的食品加工厂干了三个月,吴彩云欠他一万块钱工资没给。”
“他老婆带着孩子在县医院住院,孩子病了,需要钱治病,他多次找吴彩云要钱,吴彩云一直拖着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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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军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像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汤伟现在在哪?”
“租住在云岭县城南的一个出租屋里。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但还没找到他。他的手机打不通,房东说他昨天下午出门以后就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