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先是本能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身体就软了下来,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其他房间的人也被一个一个地带了出来。
那个脚上戴着铁链的中年男人走不了路,两个队员一左一右架着他,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十多岁的老头被人背在背上,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恐惧的味道、绝望的味道、还有长期不见阳光的霉味。
林浩东站在走廊中央,看着这些人被一个一个地救出来,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张顺做这种生意的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像这些人一样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然后被送走,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些人,没有人来救他们。
林浩东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然后通过耳麦问道:“三队,搜索情况怎么样?”
“东哥!”耳麦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二楼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一沓账本和好几个U盘。办公室里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没关机,桌面上的文件全是关于‘货源’的记录。”
“全部带走。”
“明白。”
林浩东转身准备下楼,余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铁门——光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走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小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简单的办公室,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行军床。
桌子上放着一部座机电话、一个烟灰缸和半瓶矿泉水。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带着口红印。
林浩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是一沓现金,粗略看过去大概有两三万块。
现金下面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A4纸。
林浩东把纸抽出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
那不是普通的A4纸。
那是一份器官移植的“订单”。
每一张纸上都详细列着“需求”——血型、年龄、性别、器官类型、紧急程度、价格区间。
有些纸上还标注了“客户编号”和“手术日期”。
林浩东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指越翻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