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斐喊到,可经过剧烈运动的嗓子糊作一团,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再抬眼,祝念希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
车内。
萧原才凝视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感叹道:“燕京什么时候和英国一样了,阴冷多雨。”
昨晚刚下过一场,晴了一个白天,又要下雨了。
祝念希垂着长睫,正在思考些什么。
她的脸色又白了些,在微光中有着半透明的质感,五官极其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越发显得那双眼睛妖冶惑人。
初见祝念希,萧原才被她的外貌吸引,幻想过艳遇。
后来接触多了,明白她无瑕的外表下是近乎残暴的疯狂,彻底打消了念头,敬而远之。
萧原才的目光落在祝念希的手杖上,皮质手套隔断进一步窥探的视线。
祝念希从大学时就用手杖了。
她们在英国读书,当地多雨潮湿,每次大降温后,Omega大多请假,不得不长时间出门时会用上手杖。
萧原才回忆了一番。
上午开会,中午见合作商,听说下午本来是应酬,临时更改,来看网球比赛,才30分钟不到就出来。
她猜测,是腿撑不住了。
萧原才:“我带了止痛药,如果你……”
祝念希的眼睫颤了颤,“不需要。”
萧原才没有坚持:“只是一说,我带了。”
国外药物成瘾严重,祝念希有意控制吃药的频率,能不吃就不吃。
况且吃了也没有什么用,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心病更重。
祝念希摩挲着手杖,回想起刚才许斐的神情。
那么震惊,眼睛都瞪圆了。
肯定看到了,她用上了手杖。
再见面,应该更体面些。
许斐做得多好,长高了,五官不复从前的青涩,气质更成熟出众。
看来发展得很好,一陪就是两个Omega。
祝念希靠在椅背上,浓密的睫毛掩下一片疲倦。
更狼狈的样子许斐也见过,算了。
细雨拍打在车窗上,下雨了。
***
球赛落幕,许斐再出来时看到漫天飘扬的雨丝,心里的温度又降下几分。
祝念希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严芙不是说,会带她治病吗?
祝念希的腿疾严重,更多情况下是因为疏于照顾,Omega不愿让人过多关注她的腿,除了必要的复检,她很少照料。
许斐花了很多功夫,平时热敷,阴雨天按摩,附带信息素疏导情绪,养得好好的,怎么会成现在的样子?
她百感交集,心中翻涌着心疼与愤怒,一张脸阴沉到可怕。
苏从蓉观察两秒,开口:“许教,今天麻烦你了,改天见。”
许斐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失魂落魄的,总走神恍惚。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她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不好问,把朋友叫回来,正常看完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