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望着他伸来的手,那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敲打着心房,仿佛要冲破胸膛。
少年自称明封,无门无派,四海为家,只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回程的路上,她偷偷看他,却不想与他眼神对视。她羞赧地低下了头,脸颊烧得通红。
他看着潇洒肆意,实则十分细心。
他会在走路时微微倾身将她护在内侧,会在下雨时不动声色地为她挡风遮雨,遇到危险时也会第一时间站到她身前,从不畏惧。
她毫发无伤地被护送回家。父亲重金酬谢,他却分文不取,转身就离开了。
她静静地站在门廊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若失。
她以为,他会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可三日后,当她在后院煮茶品茗时,忽有花瓣飘落。
抬头望去,就见少年蹲在墙头,手里握着把梨花枝,笨拙地递给她。
“你喜欢花吗?”少年的耳尖有些泛红,“我总觉得,这梨花很衬你。”
她愣在原地。三月明媚的春光里,少年人齐齐羞红了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后来他告诉她,在那三日里,他脑海中全是她惊恐无助的眼神。
他说自己像个游魂,在世间飘荡了不知多少年,直到遇见她,他才感觉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我们相爱了。”
宿云雪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宿明荆连忙递上温水,她却摇头拒绝。
“父亲起初极力反对,但那人。。。。。。似乎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让最顽固的人改变主意。半年后,父亲终于松口,同意他入赘宿家。”
她记得少年跪在宿家祠堂前宣誓入赘的样子,一袭青衣,神情肃穆,却在与她目光相接时偷偷眨了眨眼。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大婚当日,宿家张灯结彩,红绸高挂,满院宾客推杯换盏,笑声喧天。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繁复的金线刺绣。
镜中的美人艳若芙蓉,唇若点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小姐,吉时到了,该盖盖头了。”侍女笑着递来绣着并蒂莲的红绸盖头。
她低头,眼前一片喜庆的红。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急,欣喜得像是要跃出胸膛。
她终于要嫁给他了。
喜乐奏响,她被搀扶着走向正堂。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见他穿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如松,正静静立在堂前等她。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走近,英俊的眉眼如水般温柔。
可就在他们双手交握时,他的手指突然一颤。她一怔,下意识想抬头,却被喜娘轻轻按住。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