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有多坏,他甚至应该是奚奚妈妈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婿人选。”她摇头,“至少行为处事的逻辑和准则都太像她妈妈了,优绩主义活着不累吗?”
“我觉得奚奚现在总是不开心,和她这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有很大关系,这和找了一个满口为你好,实际上不按照他的想法做事就全盘否定你价值的大爹有什么区别?”
胡漫扭头看了眼副驾驶,卫齐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着胳膊闭了眼。
“就算今天刘文柏是千万富翁,我还是觉得他不适合奚奚,奚奚缺的不是钱。”
“但是她非要勉强自己和刘文柏在一块,我也不拦着。”
“反正她知道难受了,碰壁了疼了会停下的。”她说到一半,停顿补充,意味深长,“或者有人做对比,让她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对的。”
李赏的视线依旧在陶去奚脸上,听到这话却也没有犹豫,牵唇说:“我同意,她值得更好的。”
胡漫听到这回答,握着方向盘翻了个白眼。
有头发恰好垂在了陶去奚的人中处,似乎是一呼吸就痒得慌,她用两次很重的呼吸都没能驱散那一缕头发,睡梦中烦得皱起了眉。
看她实在睡得难受,他抬手帮她把那缕捣乱的头发拨到她的耳后,动作又轻又利落。
胡漫全程目睹,把目光收回专心放到路况上,扯嘴一笑,了然于胸地讽刺:“李老板,你说的和你做的完全两码事。”
李赏把手放回外套兜里,转过头看向窗外,用最敞亮的姿态笑着回避其词:“饶了我吧。”
…………
陶去奚以为自己会睡过头上班迟到,所幸人虽然丢弃了理智,但是每周周一的闹钟还是准时响起了。
宿醉后头疼身酸,她迷糊着去枕头下摸正吵个不停的手机,终于摸到了一块发凉的机械板砖,她闭着眼睛按了两下关闭键又倒回去,结果闹钟铃声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在卧室回荡着。
陶去奚骂了一声,又把手机拿起来,终于舍得扒开眼皮去点锁屏——
结果定睛一看发现锁屏壁纸不是熟悉的画面,她懵了。
手机变大了,变沉了,变得不像她的了。
陶去奚翻面,瞧了瞧这个Promax版本的白色手机,坐起来看见放在一侧属于自己的那个白色小手机,大脑宕机了。
怎么她喝一顿酒还能从天上掉馅饼了??掉下一个卖二手都能赚个几千块的大宝贝。
陶去奚把自己手机的闹铃关了,翻开这个陌生手机的消息栏,一堆未读微信也都是她不认识的联系人,不过一个群的群名称倒是吸引了她的关注——
【Eagle】
半个小时之前有人@了手机主人问:赏哥,今天咱家的少年拳击交流活动,那边的人飞机晚点一直没飞,你看是挪到下午还是改天。
陶去奚一拍脑门,嘟囔一句“我去”。
她怎么把李赏的手机带回家了!???
这时自己的手机响起了胡漫打来的电话,陶去奚接起来,对方一大早的嗓门就气血满满,带着揶揄:“哟,我还怕你上班迟到特地蹲点叫你起床,这么自律?”
陶去奚赶忙问:“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对吧?”
“对啊,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赏的手机在我这。”她一头雾水,翻身下床边换衣服边问,“他也喝多了吗?把手机落在我这了?”
对方沉默两秒,无情道:“喝倒十个你李赏也不可能喝多,我的好姐们,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陶去奚脖子上挂着衣服眼神呆滞:“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昨天车开到一半你醒了,不知道梦到什么了非拉着李赏要人家回你消息。”胡漫绘声绘色地把昨天她在车上说胡话的场面形容了一遍,笑个不停,“人家李赏就在你面前你要人家回什么消息啊,我当时笑得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说着说着你又开始要他的手机,不给就不回家。”
“那李赏拿你有什么办法?只能给你咯。”
陶去奚含着牙膏沫都听傻了。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这块记忆???
她吐了牙膏,羞耻得浑身发僵,热着脸一个劲找补:“可,不是,我喝醉了从来没耍过酒疯啊,我不这样的!”
“那我哪知道你想什么呢。”胡漫似乎对她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既然你醒了我也就不聊了,今天我早上也要跟着开会,挂了啊。”
嘟——
浴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陶去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三秒以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