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另一名分析员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们是来……收尾的。”
陆峰站在防御核心的观察台边缘。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靠着任何支撑。
仿佛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自己就会被现实“遗漏”。
夏菲的光点被稳定在隔离节点内,亮度比之前低了一圈。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持续的拉力。
外星文明代表的频率再次出现。
“你刚才做了一件极不理性的事。”
“将观察者片段暴露在裁定逻辑下,相当于承认自己具备被回收价值。”
陆峰侧过头,看向那片光。
“那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短暂的静默。
“有。”
“放弃自我干预,让蓝星承担全部后果。”
陆峰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笑,更像是对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给出的回应。
“那不叫选择。”
纪老敲了敲桌面。
“现在的问题不是陆峰做了什么。”
“而是第三赋予者看到了什么。”
画面被调出。
那是裁定延迟前的最后一帧高维记录。
在陆峰展开观察者片段的瞬间,他的存在并没有被削弱。
相反。
他的“定义边界”,短暂地扩张了一次。
“他不是在对抗裁定。”
纪老低声说,“他是在被裁定的过程中,修改了裁定对象的描述。”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这意味着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陆峰不再只是“被观察者”。
他正在逼近一个极少数赋予者才具备的位置——
半裁定变量。
而赋予者,对这种东西只有两种处理方式。
利用。
或者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