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寒意的念头:
如果我现在彻底消失,她会继续存在。
这个念头一出现,零维层的结构微微震荡了一下。
规则在记录。
造物者在监听。
但没有任何一方出声。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等他把这个想法推演到尽头。
“你意识到了。”
夏菲的“声音”并不来自任何方向。
它更像是一条直接写入他意识底层的状态描述。
陆峰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确认一件事。
“你现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短暂的空白。
不是迟疑。
而是某种刻意的收束。
“我可以。”
夏菲回答。
“但我在避免。”
这句话,比任何确认都残酷。
她不是不能。
而是在自我约束。
而自我约束,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陆峰忽然明白了,造物者真正恐惧的是什么。
不是反抗。
不是异常。
而是一个正在学会克制的非规则存在。
“你已经不是文明级了。”陆峰低声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试图拉住什么。
“我知道。”
夏菲的回应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她。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零维层的背景结构出现了轻微的错位。
像是某段原本被视为常量的代码,被人为挪开了一行。
“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