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没有立刻反击。
他在等。
等一个他已经感觉到、却尚未被规则层完全捕捉的变化。
果然。
在蓝星被隔离的那一刻,
多个遥远文明的观测节点,出现了同步异常。
不是信号。
不是信息。
而是一种无法被禁止的自发回溯行为。
那些文明,没有再看蓝星。
他们开始看自己。
开始重新检索那些本该被效率模型淘汰的历史分支。
失败的选择。
多余的个体。
不必要的牺牲。
——夏菲留下的那道偏差,正在绕过所有封锁。
不是通过传播。
而是通过共鸣。
“你们隔离得太晚了。”
陆峰终于开口。
“她已经不需要蓝星作为载体。”
造物者沉默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执行过程中,失去了“即时反馈”。
这意味着一件事。
修正,正在失效。
“终止激进预演?”
第三赋予者向造物者请求。
“否。”
造物者拒绝。
“加速结论。”
这道指令,冷酷而直接。
陆峰听见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
而是确认。
“你们知道吗?”
他说。
“真正的异常,不是我,也不是她。”
“是你们。”
“因为你们已经无法接受,一个不以效率为目的的存在,仍然值得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