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赋予者延迟响应,他解释。
当第三赋予者沉默,他承担理解成本。
这是一次没有攻击性的战术。
却比任何一次正面裁定都要锋利。
陆峰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们在逼我证明一件事。”
孙晴下意识问:“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答案本身,让他第一次感到犹豫。
证明他仍然能“代表人类”。
证明他仍然能“理解夏菲”。
证明这两者之间,还存在一个可以由他站立的位置。
可问题是。
如果这个位置本身,正在被人为拉长呢?
陆峰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次针对蓝星的裁定预演。
这是一次针对他的心理战。
造物者没有直接下场。
他们只是把舞台灯光调暗了一点。
然后看着他,是否会本能地走到中央。
他缓缓坐下,双手交握。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陌生的重量。
不是责任。
不是恐惧。
而是——
被利用的清醒感。
他想起夏菲。
想起她最近一次回应时,那短暂却真实的停顿。
零点零七秒。
足够短。
却足够让人类的大脑,产生一次不必要的自我修正。
那不是她的迟疑。
是赋予者刻意留下的空白。
“他们想让我先怀疑她。”
陆峰低声说。
孙晴的手指一顿。
“或者,让她以为,是我在替人类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