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寒意。
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
如果有一天。
她再也无法选择。
那她还是她吗。
她闭眼。
触摸共鸣网络。
那感觉变了。
以前像河流。
现在像暴风雨里的电网。
到处断线。
到处火花。
而银河另一端。
她能感觉到陆峰。
像一枚微弱却顽固的信标。
还在闪。
一下。
又一下。
倔强得可笑。
也倔强得温柔。
超大星系。
议庭高塔顶端。
陆峰抬头。
天空不再是黑。
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公式海。
连恒星都被写成注释。
他笑了一下。
“行吧。”
“正主来了。”
他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荒谬感。
就像一个农民。
突然发现自己在和“重力常数”谈判。
可他依旧开口。
声音很普通。
“喂。”
“你听得见吧。”
“我们不打你。”
“我们也赢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