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飞快拨过几页,脸上渐显诧异:“这剑谱。。。。。。”
竟与师父平日教她的剑术一模一样!
谢危快步走近,接过她手里的剑谱,目光落在那一招一式上,书页被他用力翻过,发出唰唰声响。
这些剑招,这些图谱,他早已烂熟于心,从小练到大,刻在了骨子里。
这是谢家剑法。
。。。。。。
那一年春风早至,桃花开得极好。
两个孩童手拿桃木剑在庭院中比试。
谢危不过八岁,招式间已有章法,片刻间,便逼得对面的谢安连连后退,跌倒在地。
谢安气得将木剑随手掷于地上,哇地一声扑进廊下站立的男子怀里。
“爹爹,兄长他欺负我。”
男人一身玉色长衫,瞧着像个饱读诗书的文人,眉目间却藏有一股清冽之气,正是谢家家主,谢疏意。
“今日剑练得如何?”
谢安哭着说:“兄长半点不让我。”
谢危冲过来拽着他的后领便将谢安扯到一旁:“爹,你别听他胡说,是谢安眼高手低,嫌我们谢家剑法不够凌厉,不愿用心学。”
谢安急着瞪向谢危:“我没有!我只是收不住力。”
谢疏意摸摸他的头:“谢安,剑术高低可不是看谁力气大,能够做到剑气收放自如才算登峰造极。”
说罢他侧头对一旁侍立的掌事吩咐道:“老贺,取我佩剑来。”
“许久不见家主执剑了。”贺恺之笑着应声,转身便去取剑。
须臾之间,长剑入手。
谢疏意手握长剑,抬手便是一套谢家剑法。
招式如潺潺流水,剑气不烈不躁。
挥剑时如游龙穿梭,往来自如,又好似轻云逐月,进退无拘。
谢危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待父亲收剑立刻跑过去,眼中满是崇拜:“爹好厉害!”
谢疏意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你太爷爷曾随高祖平定天下,以三百骑兵救驾于重围,这柄剑,便是当年高祖亲赐。”
谢危望着那把剑,剑身如玉石清透,却并无半分沧桑古旧之意。
谢安听不得这些久远故事,打了个哈欠:“爹,我今日练剑够了,想出府玩。”
谢疏意笑着摇头:“去吧。”
待谢安跑远,谢危才幽幽开口:“爹又在吹牛了,这剑看着也就比我大些,太爷爷那辈都多少年了。”
谢危年纪虽小,心思眼力却远超同龄人。
谢疏意大笑几声,弯下腰压低声音说:“这事可万万莫让别人知晓,御赐的那把早被我小时候偷出祠堂,不慎掉入河里冲走了,这一把,是我悄悄求了你奶奶,花重金另买的。”
“啊?”谢危目瞪口呆:“爷爷就没发觉吗?”
谢疏意低低笑着看向远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横竖这么多年我也没挨过打,这柄剑,也就一直跟着我到了今日。”
谢危眼睛盯着这把剑问道:“那爹爹为何不做武将,反而入朝为文臣?”
谢疏意道:“锋芒太盛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他将手放在谢危肩上:“你想练剑吗?”
谢危疑惑:“我不是每日都在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