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透进走廊的光,照亮了床上那道瘦削的身影。
何耐曹闪身进去,又把门轻轻带上。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直直地看了过来。
方清秀醒著。
或者说,从他刚到病房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
何耐曹走到床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借著月光看著她,能看到方清秀额头上那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有一窟窿,没一两个月好不了。
“清秀,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方清秀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著他,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她的目光,从何耐曹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像是要把他刻进眼睛里。
“伤口还疼不疼?”
方清秀摇了摇头。
“那你肚子饿不饿?”
她又摇头。
何耐曹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少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戒备,以及那张欠人几百万的臭脸也没消失了。
“我听外面的人说你这两天可以下床走动。。。。。。”何耐曹跟她聊起閒话。
而方清秀就这么听著。
过了有十几分钟,房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不少。
虽然只有何耐曹一个人在说话。
何耐曹感觉差不多是时候问话了,於是开门见山。
“清秀,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话落三四秒,房间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何耐曹见状再次开声:“可以跟我说说吗?我想听。。。。。。”
又过了数十秒钟,方清秀还是没说话。
何耐曹也知道这事不能急,明天也可以,兴许是现在太唐突了。
他起身想倒杯水给方清秀。
方清秀见状连忙伸手抓住他手,那双微微泛光的眸子透著惊慌,生怕何耐曹要走。
何耐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走,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