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何耐曹脑袋趴在床沿悠悠转醒。
他动了动身子,整条右臂又麻又胀,像是灌满了沙子。
方清秀昨晚死活不肯鬆手,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胳膊,整个人蜷缩著,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即便是睡著眉头也未曾舒展。
这孩子,太缺安全感。
何耐曹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把手臂抽出来。
即便如此,方清秀还是惊醒,猛然睁开眼,眸子里满是戒备与慌乱。
看清是何耐曹她才鬆懈下来,但抱著胳膊的手却没鬆开。
“哥哥。。。。。。”她很轻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这一声“哥哥”,喊得何耐曹內心酥麻酥麻的,有些罪恶感是什么鬼?
他抬起没被抱住的左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方清秀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里全是依赖。
跟昨晚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何耐曹起身到另一张病床边,握住刘红梅的手。
她的手温温的,呼吸平稳,只是人依旧沉睡。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
走廊尽头,他跟值夜班的医生问了两人的情况。
“方清秀恢復得不错,伤口没感染,再有一个星期就能下地出院。想彻底好利索,怎么也得一个多月。”
“刘红梅。。。。。。生命体徵稳定,可以带回家里休养。半个月后就能办出院手续。至於什么时候醒,看她自己的意志,也看造化。”
半个月。
还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
何耐曹心里盘算著,转身下楼,说是去买早饭,实则在医院外找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四个人的份量。
分別是守门两位同志,还有他与方清秀。
何耐曹回到病房,他一口一口餵方清秀吃下。
她很安静,只是看著他的眼神,专注得让人心疼。
这是多怕自己走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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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病房门被敲响。
何耐曹以为是护士,开门一看不是谁,是贾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