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
她咬牙切齿,真想一拳头砸沈绍清脑门上。
“我不跟你说了!”
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馄饨感受到两人的剑拔弩张,“呲溜”一下从谭芊的掌下逃开了。
沈绍清也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再开口:“你生气了吗?”
谭芊没好气道:“没有。”
可这样子就是生气了。
“我不是有意的。”沈绍清说。
谭芊忍不住道:“我应该把你牵磨边上。”
沈绍清思索了片刻:“什么意思?”
谭芊:“犟得像头驴。”
沈绍清:“…………”
他沉默了许久:“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
谭芊指责道:“因为你总板着脸,别人都不敢评价你。”
沈绍清想了想,说:“你怎么敢?”
谭芊短暂地卡了壳,然后一瞪眼:“我胆大!”
沈绍清看着她圆圆的杏眼,记忆中漆黑的瞳仁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清澈明亮的琥珀棕色,浓密的睫毛结成小扇,在眼底映出深深浅浅的投影。
沈绍清从小到大最不喜与人争执,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酒吧都不敢进。”
谭芊的眼睛瞬间又大一圈:“嘿呀?沈老板你今天可真是尖牙利齿!”
沈绍清一本正经:“我只是把心里想的完整的表达出来。”
这回旋镖“当”一声就扎谭芊脑袋上了,她有点无语,还有点哭笑不得:“敢情沈老板你以前一直在心里怼我是吗?”
一碗中药得煎四十分钟,之前谭芊在医馆里等的时候觉得真是太慢了,现在跟沈绍清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感觉还没吵一会儿呢,药都煎好了。
沈绍清没过别人的手,用纱布包着手柄进了药室,把药渣过滤出来。
谭芊跟在他的身后,探出头来:“好熟练啊沈老板。”
沈绍清提醒道:“我妈是中医。”
医学生学的很杂,像沈绍清虽然是心胸外科的,但真给扔进中药罐子里也能捡出几味药来。
谭芊笑了:“职业真是世袭制啊,我妈是老师,我也是老师。”
沈绍清轻轻笑了下。
谭芊站在他的侧后方,只能看见微微勾起的唇角,像把她也一并勾起来了,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
结果没看到正脸,倒是怼着脸迎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中药。
谭芊眉头一拧,立刻退了回去:“我怎么感觉你煮的比我之前闻着要苦。”
沈绍清道:“加了穿心莲。”
“糖呢?”谭芊问。
“也加了。”沈绍清说。
谭芊接过杯子,闻闻:“真的加了吗?我不信。”
她其实压根闻不出什么来,都是一样的苦。
这么问纯粹就是逗逗沈绍清,谭芊都习惯了,随口就来。
沈绍清也是轴,谭芊问他就答:“真的加了。”
谭芊嫌弃地撇撇嘴:“我闻着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