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一头撞在沈绍清的胸前,人还有点发懵。
她又闻到了之前闻过的那股清香,淡淡的,混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还好吗?”沈绍清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谭芊回过神,连忙站稳身子:“没、没……”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谭芊连忙重新支起单拐,低头气急败坏地往地上磕了两下。
沈绍清松开她:“慢一点。”
再次回到急诊的病床上已经是十点多了,沈绍清和急诊的医生聊了两句。
谭芊老老实实坐在床上,抬手揉揉脑袋,还在想自己刚才在撞在沈绍清胸口时是什么情况,但可能是她撞懵了,又可能是沈绍清很快放开了她,总之记不得多少。
片刻后,沈绍清回来。
他给谭芊接了杯热水,谭芊接过道了声谢。
“沈老板,我能走了吗?”
沈绍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等麻药过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中却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
可能是医生当久了,对待患者都这样,总之谭芊还是挺意外的,这时候的沈老板看起来没花店里的好欺负。
谭芊“哦”一声,低头抿了口水。
床边,沈绍清正垂眸检查医用冰袋的生产日期。
在确定包装完好无破损后,手指从中间用力挤压,捏破内袋,来回摇匀。
谭芊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
沈绍清回道:“冰袋。”
等冰袋不再膨胀后,沈绍清将其隔着睡裤轻轻敷在了谭芊的脚踝上。
谭芊下意识收了下腿。
“会肿。”沈绍清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膝盖上按了一下,“麻药过去还会疼。”
谭芊的手指揪着衣袖:“那、那什么时候麻药才能过去?”
沈绍清:“一个小时。”
谭芊:“……”
也就是说,她最起码还要这么和沈绍清相处半小时。
不到一节课时间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谭芊那一嘴伶牙俐齿仿佛都变钝了许多。
“这、这么久,那我疼着回去吗?”
“看情况吃药或者打针。”沈绍清把冰袋换了个地方,“不会太疼。”
谭芊“哦”了一声,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那能不能先回去啊?”
沈绍清抬起头:“你有事吗?”
“没……”谭芊又啜了口水,低垂的睫毛颤颤,“就是觉得大过年的,把你弄到医院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沈绍清目光一顿:“别这么想。”
“阿姨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好?”谭芊问。
沈绍清摇头:“她睡着了,没关系。”
冰袋隔着睡裤冷敷,谭芊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直到半小时后,隐约的痛感传来,沈绍清这才将冰袋拿开。
人的目光总是会追寻活动的事物,尤其是谭芊这个资深手控。
本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在看见沈绍清被冻得发红的指尖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