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位小友的确不凡,但我织天域内从未听说有佛门势力,不知小友是出自哪门哪派啊?莫非来自遥远的佛国圣地不成?”
言语间,黑袍老者表面上无波无澜,实则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精芒,这显然又是新一轮的试探。
好在某妖道早有准备,所以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并且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主打一个信口开河:
“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小僧乃一介游方僧人,虽说无门无派,倒也乐得自在,距离传说中的佛国还远着呢,此番小僧也只是恰好路过,须知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归根结底,只能说墨施主与我有缘啊。。。。。。。。。。。。!”
果然,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也并未引起任何怀疑,反倒还让那墨家老祖眼前一亮,皆因如果是别派高手入了谷,那这事情还多少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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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散修,就要简单多了。
甚至对于墨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能斩杀冷面修罗的天罚高手可并不多见,恰好又是身家清白、品行端正之辈,这种人如果灭口就太过浪费,倒不如顺势招揽还能增强墨家整体实力!
有了这个想法后,墨家老祖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就连态度都热情了几分,当即展露笑颜道:
“呵呵~!原来如此,难得小友一腔赤城,还对老夫孙儿有恩,所以理当被我墨家奉为上宾,且观小友伤势严重,绝非一时半会能恢复的,不如索性就留在下来静养吧,总之就把这空桑谷当自己家,千万不要拘谨才是啊。。。。。。。。。。!”
这话一出,不仅那墨寻满脸呆滞,就连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墨坚,都被当场震惊的目瞪口呆。
皆因两人都没有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祖,今日不仅破天荒露出了笑脸,还突然间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这属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最主要是如此特殊的态度,让以前那些误入大阵惨死的冤魂作何感想?又该把族规置于何地?
难道门口那擅入者死的招牌是打着好玩的?
一时间,墨寻难免有些忿忿不平,因为他有种直觉,若把这和尚留下来和二弟沆瀣一气,那他这大哥的地位只怕要岌岌可危,所以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岂料还不等他开口,就看看到了自家爷爷那冷冽的目光,还有无比严肃的表情。
见此一幕,墨寻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
随后他愣是把话咽了回去,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甚至连简单的开口劝说都不敢。
而作为当事人的秦天,又怎会不知此举深意?
说白了,这老东西就差没把招揽二字写脸上了。
毕竟天罚高手本就稀少,哪怕在顶级仙门都是能身居高位的存在,论实力和地位几乎仅次于合体强者,更何况某大师表现出的实力,又是同阶佼佼者的存在,最关键还是个野生散修,这些全部加在一起,可不就完美符合了招揽的所有条件吗?
所以这种情况下,换作谁都知道怎么选。
更别提这些活了许久的老狐狸了。
可看出端倪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对于墨家的主动招揽,秦天是非常愿意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留在谷内等候时机,但他也很清楚,这大概率又是对方的一种试探。
毕竟一介苦行僧,突然同意加入某势力。
这本身也不太符合常理!
所以某妖道只能双手合十,继续装模作样:
“咳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墨老前辈好心收留,但小僧清闲惯了,还需普渡众生、积攒功德,所以等到伤势恢复,小僧还是得继续上路!”
这番话说的好听,实则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那墨寻闻之顿时喜不自禁。
反观墨家老祖则是眉头微皱,但某大师此番表现,倒也的确让他老人家仅存的戒备彻底放下,遂很快便再度舒眉笑到:
“呵呵~!小友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我墨家本就与世隔绝,最适合清修疗伤了!”
说到此处,墨家老祖又转过头来,朝着墨坚语气威严的吩咐道:
“坚儿啊,你吩咐下去,以后那山涧雅居就是这位慧弘小友的洞府了,胆敢擅入者一律家法处置!”
这话一出,基本就相当于敲定了此事。
那墨寻顿时脸色一跨,反观墨坚则是喜笑颜开。
随后的时间里,秦天又与那墨家老祖闲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应付对方的言语试探,好在某妖道经验丰富,整个过程中可谓是滴水不漏,这也使得场中气氛颇为融洽,而那黑袍老者话里话外也皆是赏识。
直到足足半个时辰后,秦天不得不主动起身告辞,这场各怀鬼胎的谈话才算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