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几人便开始跟着三当家习武,然而那滋味自然是难熬至极。
温以缇日日咬牙坚持,跟着众人蹲马步、练腰力、跑山道,哪怕四肢酸胀僵硬,也从未有过掉队。
可金御史等人却个个叫苦连天、苦不堪言。
这些人常年身居朝堂,日日酒肉应酬、养尊处优,身子早已被奢靡安逸的日子掏空,筋骨松软、体虚气弱。
先前被软禁在山寨尚且清闲安稳,如今骤然高强度操练,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一般。
一日练下来,人人腰酸背痛、双腿打颤,抬手抬脚都费劲,夜里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辗转难眠。
众人私下暗自抱怨,只觉得这般日子,比起先前被圈禁软禁,也好不到哪里去。
熬到第三日,金御史和户部的两人彻底扛不住了,直接放弃了操练。
他们d差不多早已摸清了山寨的心思。
三当家执意让他们习武,不过是借着由头,将他们人统一管束、规整起来。
想通这一层,几人每日操练时分,便搬着石块、靠着土墙闲散坐立,闲聊发呆。
三当家果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呵斥他们。
他要的本就是众人被统一管控、安分守己的结果,至于这群文弱之人肯不肯吃苦练功,从不在他的强求之列。
温以缇看在眼里,私下里屡次柔声劝说几人。
“诸位大人,如今身在险地,性命全系自身。咱们困在山寨,前路未知,谁也说不清日后会不会遇上战乱奔逃、绝境求生。
你们常年疏于锻炼,又被软禁多日,气血愈发虚弱。倘若真有一日我们能寻到机会逃出山寨,路途艰险、风餐露宿,你们这般孱弱身子,怕是半道便会体力不支……”
可任凭温以缇百般规劝,金御史几人早已被连日的疲累磨没了心气。
“温大人,实在是练不动了!”金御史揉着酸痛的膝盖,满脸苦色,“我这老骨头,再练几日怕是直接垮了。”
旁人也纷纷附和。
温以缇见状,只能暗自作罢。
如今局势敏感,若是再三强求、过于刻意,反倒容易被寨中人看出异样。
而之后让二当家警惕的,也没有什么变化
寨子里好些人依旧出现小腹绞痛的怪症。发作时频繁又猛烈,不少人干活干到一半,便疼得弯腰蹙眉、寸步难行。
然而,温以缇等人被看管后,症状确实有稍稍缓解,但隔三差五仍然会有人突发疼痛。
这事彻底搅乱了山寨安稳的日子,一时间人心浮动,恐慌的气息悄然蔓延。
几人聚在晒谷场交头接耳,满脸惶恐:
“我昨日好好巡山,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莫名其妙!”
“我也是!夜里睡到半夜,肚子骤然绞痛,疼得我直冒冷汗!”
“咱们山寨安稳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怪事,莫不是染上什么怪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