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者们心中都积攒了一肚子怒气。
这一路上走来,遇见了太多小恶魔雕像。
这些小恶魔们就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在他们落魄潦倒之际,就会从恶臭的排水沟里探出它们丑陋的脑袋,嘲弄着每个路过的天选者不自量力。
这些喋喋不休的声音,会出现在任何方向。
——承认吧,你就是个loser。
——不是吧不是吧,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醒醒吧,没有伯乐,你什么也不是。
——你就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啊。
各国选手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拖着一副残缺破烂的身体,出现在他们的余光里、镜子里、任何地方,呆滞地重复一句:“现在该换你了……”
也许一时的自我献祭,也将反噬终身吧。
天选者们咽下满嘴的苦涩。
孩子们走到她们身边,“把手伸出来。”
时厘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掌心纹路模糊不显。
一滴血泪从泰米的眼眶里滚落,“啪嗒”
一声滴在了手心上,时厘被烫得猛地哆嗦了一下。
血泪化作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痣。
泰米惨白的小脸泛起一丝微笑:“就算你们离开了这里,我们也依然能够找到你们了。”
契约生效。
时厘将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头顶上方。
“天快亮了,你该履行第二个承诺了。”
泰米长长的睫毛垂落,一会儿后才拧过脑袋,向身后的同伴发出了一串怪异嘶哑的音节。
孩子们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样,直挺挺地转过身去,在它们望向的方向,海洋球轻轻推动着南尼的身体,送到了天选者身边。
男人神情安详,就像只是睡着了。
南尼至死都记挂着这个地方。
他的魂魄在第七日的子时回到了这座岛上。
孩子们编织出了一场美梦,又将睡着的南尼藏了起来,让他在最后一刻不会被外来者打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南尼也该消失了。
时厘蹲下身,将那张纸条放在南尼的胸膛处。
叮铃铃铃——
时厘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关掉闹铃。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孙美静捧着一杯冰血式走进练习室,眼眸转动着清点了一遍人数,看到大家都准时出现在了练习室,丰满娇艳的红唇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嗔怪:“真可惜,本来已经想好了有趣的惩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