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忘拿了?”
练习生又检查了下柜子,“都拿了。”
“那就别纠结了那么多。”
舍友拍了拍行李箱,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该走了。”
接引的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
以往男女练习生都是分开乘坐,只有被淘汰后才不作区分,一视同仁。
大巴车旁还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
车门前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墨镜卡在脑门上,拿着手机滔滔不绝地讲电话。
他嗓门很大,嘴里不时地冒出几个知名编剧和导演的名字,似乎正在洽谈资源。
有几个学员已经走到了大巴附近,放完行李准备上车,忽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拔腿狂奔。
他们又不傻,明知道上了这辆大巴车意味着什么,谁会傻乎乎地上去送死呢?
几人一转眼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他们就被食堂员工拖了回来。
这些练习生没了气息,脸色死青骇然,僵硬得如同半扇冻猪,在地上摩擦出一条深痕。
站在训练营门口,还没上车的学员们大气不敢出,等着食堂员工拖着尸体从身边走过。
逃跑不可取。
待遇还不如坐车。
大巴车,还是保姆车?
时厘刚才的那番话在她们耳边回响。
男演员的名片上明明白白写着xx公司。
【寝室规范手册】第八条。
【遇到任何困难,你可以向导师求助。
】
手册的背面写着“不要相信任何人!
快跑!”
这段时间下来,她们愿意相信导师的话。
但现在两位导师之间出现了分歧。
她们又应该相信谁呢?
练习生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哪个每次危险时都挺身而出的身影。
坐上大巴,她们也会像上一批淘汰学员那样风化成沙。
其他选项难道会比死亡还要糟糕?
“我……我不甘心,我还从来没有坐过保姆车呢。”
一些学员的内心已经有了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