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没有内页撕下的痕迹,金时允只好合上手札,耐心解释:“可能是某种细菌感染。
她现在眼睛刺痛流泪,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重影,可以用人工泪液缓解,但要避免揉眼……”
她给出的建议十分保守。
但眼下只有这么叮嘱,院里连人工泪液都拿不来,生理盐水要先供给重伤者和面部重创者。
在缺水的情况下,只能用盐水来清创。
“金医生,这是什么导致的?”
目的达成,时厘站好最后一班岗,忧心忡忡问道~“海桥她……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我现在没办法负责任地告诉你。”
其实金时元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可能是水质和空气污染引起,下雨过后尸体滋生病菌,就连不少医护人员都出现身体不适。
“现在资源紧张,你们的情况可能要等一等。”
金时元觉得有些抱歉。
对方援助了那么多,自己需要时反而用不到。
“我建议你们留在医院,方便病情观察。”
听见要留在医院,朴海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攥着时厘的衣角:
“我不想留下……我跟你们一起!”
她现在一放开手,那只眼睛就会看到血淋淋的画面,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一劳永逸。
想到医院里停放着那么多遗体,她更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语气里带上了哭意。
时厘只好说:“我们今晚都不走。”
她决定留下来,不单单是因为朴海桥。
走廊上刚才还透着昏昏太阳,不过片刻,整片天色就暗沉下来,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变幻无常。
从医院到道厅的路程可不短,万一半路又碰上下雨反而麻烦,还不如留下来。
朴海桥哪管这三七二十一,感动得呜呜哭。
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把怪回当成铁血本命。
金时元又叮嘱了几句,便去忙自己的工作。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众人的身后传来另一道耳熟的声音:“哎哎,是你们?”
一个留着西瓜头的身影站在对面,确认后才走过来,“还真是你们,我以为看错了呢。”
是许久没见的小林。
互相聊起近况,忽然,时厘“哎哟”一声捂住肚子,双腿蜷曲夹紧:“厕、厕所在哪?”
说话间,她的肚子里还发出咕咕叽叽的响声。
看她这样,小林害怕她当场窜在这,大惊失色地后退半步:“那边,不不,这边——”
时厘捂着肚子仓皇逃离。
经过这层楼时,被早已等在楼道里的甘昼月伸手拽了进去,“怎么墨迹了这么久。”
距离她发出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时厘脸上的痛苦神色荡然无存,她抽回手腕,“医院里人太多了。”
有的话还不能让朴海桥听见,她只能让裴望星留下来应付。“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时间太赶,没来得及翻完。”甘昼月说,“只捡了每一页的重点扫了一遍,确实有发现。”
“金时元之前负责过一个白血病小孩。”
这个时期,最缺的就是外科医生。